梅戴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鲜血淋漓的阿布德尔,又看向前方那片虽然被气浪干扰但仍在缓缓蠕动、重新凝聚的扭曲空间,一股冰冷的绝望和滔天的怒火同时涌上心头。
波鲁那雷夫的惊呼还在空气中回荡,那团由[红色魔术师]维持的、用于探测生物的六角火焰架,也受到主人生命力的急剧流失和现场凝重的绝望气氛,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唯一的光源消失,地下大厅重新被深沉的幽暗笼罩,只有阿布德尔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暗红色。
而那个偷袭得手的扭曲空间并没有立刻追击。它如同有生命的黑暗淤泥,在原地缓缓蠕动、收缩,最终形成了一个更加凝实、中心如同无底深渊般的诡异球体。
一个冰冷、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从那片黑暗中飘了出来:“啧……可惜。只带走了一条手臂和部分肩膀、没能彻底吞噬掉一个人的性命。真是……美中不足啊。”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只是在评价一道稍有瑕疵的菜肴一样听得人遍体生寒。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充满了对DIO的狂热和对眼前众人的极致轻蔑:“就凭你们这些蝼蚁,竟敢妄想要打倒伟大的DIO大人?真是愚蠢至极的痴心妄想。看来,我得好好帮你们‘纠正’一下这个错误的想法才行。”
随着他的话语,那团凝实的黑暗前方,空间再次微微扭曲,如同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嘴。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头颅从黑暗中探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残忍,嘴角挂着一丝扭曲的笑容。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扫过因阿布德尔重伤而陷入震惊和悲愤的波鲁那雷夫、梅戴,以及龇牙低吼的伊奇。
“我会按照顺序,”他的声音森冷刺骨,一字一顿地宣布着他们的命运,“把你们一个一个,在我瓦尼拉·艾斯的黑暗空间里,挫骨扬灰。”
“你这混蛋——!”波鲁那雷夫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和悲痛,阿布德尔喷洒的温热血液仿佛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
[银色战车]瞬间爆声而出,伴随着一声怒吼,[战车]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手持细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刚刚探出头的瓦尼拉·艾斯猛刺过去。
“去死吧!”
剑尖寒光闪烁,直取瓦尼拉·艾斯的咽喉。
然而,面对这含怒一击,瓦尼拉·艾斯脸上那扭曲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银色战车]的剑尖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前一刹那,他的头颅如同缩回壳内的乌龟般,猛地向后一仰,瞬间没入了身后的黑暗之中。
[银色战车]的剑刺了个空,但强大的惯性依旧带着剑势向前。
但诡异的是,剑尖在刺入那片黑暗的瞬间,并没有传来刺中实体的感觉,反而像是刺进了一片虚无。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被剑尖触及的黑暗边缘,如同水面般荡漾了一下,紧接着,[银色战车]的剑尖,连同前面一小截剑身,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波鲁那雷夫只觉得手上一轻,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替身的武器缺了一角,而瓦尼拉·艾斯和他那个诡异的替身,已然彻底消失在重新闭合的黑暗里,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地下大厅里,只剩下波鲁那雷夫粗重的喘息声、阿布德尔痛苦而微弱的呻吟,以及梅戴试图用[圣杯]简单感知力一下却真的一无所获后,那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敌人……消失了。
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而他们,在照面之间,便已付出了一条手臂的惨痛代价。
瓦尼拉·艾斯和那个诡异的替身一起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却并未散去,反而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整个地下大厅。
阿布德尔断臂处鲜血仍在汩汩涌出,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甚至危在旦夕。
“混蛋……混蛋!”波鲁那雷夫看看倒地不起的阿布德尔,愤怒和无力感交织,让他几乎要发狂,但他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被情绪支配的时候!
“简——”梅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一边死命用力将自己的长裤子腿撕下来一大段,冲向阿布德尔,一边喊道,“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那个敌人随时可能从任何地方出现,我们必须暂时撤离!”
梅戴的动作飞快,他用止血带死死扎住阿布德尔肩部的动脉近心端,暂时减缓了失血速度,但阿布德尔身上严重的伤势使得移动他变得极其困难。
“我来背他!”波鲁那雷夫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将阿布德尔小心地扶到自己背上。
阿布德尔沉重的身体压得他一个踉跄,但他咬紧牙关,稳稳站住:“梅戴,你照顾好伊奇,注意警戒!”
梅戴点头,迅速将因断腿而行动不便的伊奇重新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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