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米饭馒头齐全，香气四溢。
江云梦迎上来，看着梁舒，眼底满是心疼。
这姑娘自卑敏感，浑身透着小心翼翼。
“你好，我叫江云梦。”江云梦语气温柔，“你可以叫我嫂子，也可以叫我云梦姐。”
梁舒松了口气，低下头小声说：“嫂子，我叫梁舒。”
自始至终，她都不敢抬头。
江云梦看了眼司马文瑞，笑着牵起梁舒的手。
“走，我们去洗手吃饭。”
“你名字很好听。”江云梦轻声玩笑，“我叫你小梁吧，叫小舒、舒舒都像叫长辈。”
玩笑话抚平了梁舒的焦躁，她微微抬头，看着江云梦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长这么大，从没人对她这么温柔，不嫌弃她粗糙的手。
厨房水盆里有温热的水，江云梦陪着她洗手，动作轻柔。
“你这手是常年劳作的，回头让司马给你买雪花膏，慢慢就能养回来。”
梁舒眼眶发热，鼓起勇气说：“嫂子，你真好看。”
江云梦笑着擦了擦她的手：“谢谢小梁，我们去吃饭。”
堂屋的司马文瑞撞了撞许煜城，“你小子捡到宝了，人温柔，还满腹才华。”
许煜城白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好照顾你媳妇。”
四人坐下吃饭，司马文瑞给梁舒夹了块鸡肉。
梁舒肠胃虚弱，吃了一口就反胃，脸色发白。
江云梦连忙阻止：“司马，小梁身体虚，吃不了油腻的，先吃点清淡的，慢慢适应。”
司马文瑞懊恼，把鸡肉夹回来自己吃，又夹了青菜。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明天带你去看周老，好好调理。”
梁舒看着他不嫌弃自己吃过的鸡肉，心里五味杂陈，低下头默默吃着青菜，眼眶发热。
吃完饭，梁舒抢着洗碗，大家拗不过，让司马文瑞陪着她。
江云梦拉着许煜城进房间，“这丫头太可怜了。
你跟司马说，明天让他自己去服务社给她买两身衣服，
别带她去，免得被家属院的大婶瞎编排，刺激到她。
换了衣服再去看周老。”
许煜城点头，亲了亲她。
“我媳妇心思细，我这就去说。”
许煜城找到司马文瑞，转达了江云梦的话，司马文瑞记在心里，点了点头。
梁舒洗完碗，司马文瑞带她回小院。
他们的小院和许家布局相似，这两天他特意让人修了暖房，整理了柴房仓房，想让她住得舒服些。
司马文瑞去厨房烧水，梁舒想帮忙，被他拒绝。
“你刚吃完饭，歇着吧，我来就行。”
梁舒站在厨房门口，低着头绞着手指，浑身不自在。
她习惯了干活，突然被照顾，反倒无所适从。
司马文瑞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叹了口气。
她受了十几年苦，性子改不了，只能慢慢教，让她知道这里不用再受苦，有人照顾她。
他起身拉住她的手腕，往暖房走。
“别怕，我带你看看家里。”
“这是新修的暖房，里面有厕所和洗澡间，还要晾几天才能用。”
司马文瑞耐心介绍，“后面是菜园，东省冷得早，九月早晚就凉了。
我不在家，你自己多穿点，照顾好自己。
明天我给你买两身衣服，再带你去看医生。”
梁舒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的紧绷慢慢放松下来。
回到堂屋，梁舒犹豫许久，小声说：“谢谢。”
司马文瑞笑了笑：“不用谢，这里是你的家，我是你丈夫，照顾你是应该的。”
梁舒心跳漏了一拍，“家”和“丈夫”这两个词，让她心里泛起暖意，或许她真的能在这里拥有安稳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司马文瑞去了军区服务社，挑了两身简单的衣服裤子，想让梁舒先换洗，等看完周老再买布料让她自己做衣服。
回到小院，梁舒已经做好了早饭，玉米糊糊、二合一馒头和小咸菜。
司马文瑞看着早饭，心里发酸，她还是习惯了省吃俭用。
昨天晚上，他给她烧了热水，送了浴桶，还帮她倒了水。
梁舒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该好好跟他过日子。
可她还是自卑，司马文瑞俊俏挺拔，是人人羡慕的军人。
而自己黝黑瘦弱、满身补丁，连字都不认识，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认为他娶自己只是权宜之计。
司马文瑞把衣服放在一边，坐下拿起馒头。
“我买了两身衣服，你回头换上。
看完周老，我们再去服务社买些东西。
明天我要回部队上班，忙完带你去市里准备三转一响，挑日子办酒席。”
梁舒连忙抬头：“不用的，真的不用。”
司马文瑞疑惑：“你不愿意跟我结婚？”
他重诺守信，既然领证，就会负起丈夫的责任，从没想过她会不愿意。
“你是有心上人吗？”他语气里带着失落。
梁舒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心上人！”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司马文瑞皱起眉，语气严厉，“我们已经领证，你是我妻子，这是事实。”
梁舒被吓住，低下头，眼眶发红，肩膀颤抖。
她心中的自卑和顾虑，却不敢说出口。
“抬起头。”司马文瑞语气严厉，却带着无奈。
梁舒浑身一颤，抬头落泪，惊慌地说：“对不起……”
司马文瑞意识到自己太严厉，语气缓和下来：“对不起，是我太凶了。
我们是军婚，轻易离不掉，你我都没有心上人，不如试着相处，好好过日子。
等你们家平反，再谈离婚的事，行不行？”
梁舒擦着眼泪，强撑着抬头点头，哽咽着说：“好。”
司马文瑞心疼，想给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停下。
“别哭了，吃完饭去看周老，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苦。”
梁舒点头，低下头喝着玉米糊糊，眼泪落在碗里，这一次是因为感动。
吃完饭，司马文瑞带梁舒去医院。
周老给她把完脉，心疼地说：“这孩子太苦了，营养不良，身子虚，还有宫寒，脸上晒伤也需要调理，得慢慢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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