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寒天的冰雪依然不会消融。
不会有真正的春天,寒天没有春天,多亏了马拉是火元素的鬼兽,可以稍微带来温暖的东西正在这片永冻的土地上蔓延。马拉站在【完全立方】的出口处,看着外面陌生的世界。成为鬼兽后的感知让他能看见更多:每一块冻土中沉睡的种子,每一块冰层下流淌的暗河,每一个云勿心跳中隐藏的渴望。
完全立方中的寒天部落一件重新的找了一个地方放出来,完全立方也是交到了雪绒的手中,虽然马拉是鬼兽,但是总是不可能是一只在寒天待着,与岁医师的约定,还需要继续跟着岁医师去旅行。只是保护的事情,岁还给了雪绒一个自己的构造物,要是真的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捏碎就可以了。
别看了,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某种慵懒的满足,完全立方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交给雪绒后我们就该走了,玛壳壳里告诉我苦土出现了一些情况,戈欧菲一个人将白桦部落打败了。
马拉转身。岁正坐在珍珠背上,怀里抱着一个用构造物编织的篮子,里面装满了红勺烤的鱼干,这是过去一个月里岁亲自动手,唯一成功的干粮。岁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焦黑的痕迹,那是昨天尝试自己烤鱼时的纪念品。
岁医师,我们真的要走了吗?红勺从【完全立方】深处跑来,手上还缠着绷带,那是给岁烤鱼时被岁误伤的结果,轻正说他的水元素感知到南边有温泉,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岁歪着头,重瞳里闪过一丝狡黠,可以让我再胖三斤?可以让我学会分辨和的区别?
轻正跟在红勺身后,牛角上的螺旋纹路里卡着一片鱼鳞,那是昨天帮岁清理烤鱼时的战利品。他看着岁,又看着马拉,某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这一个月里,他见证了太多。里海的消失,马拉的蜕变,岁与殇珋神乂的冲突。但他也见证了另一些事:岁医师难得的笑出声,是因为马拉尝试用完全兽化的脸做出的表情;岁第一次主动构造,是给珍珠做的一个会滚动的球;岁第一次……承认自己想家,是在某个深夜,她对着【回家】发呆,却没有打开传送门。
我们该走了,轻正说,声音比往常轻快,玛壳壳里昨天传来消息,那时候岁医师正在烤鱼,就没有给你说,说苦土部落的戈欧菲……当父亲了。
岁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光芒不属于三千年的神明,属于一个渴望见到新生儿的母亲。
戈欧菲的!她喊道,从珍珠背上跳下来,构造物在她脚下形成一朵弹跳的花,“那不去看不行了,这件事情比戈欧菲单挑了白桦部落还要重要。”
岁医师,马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柔,不是对里海的那种伪装,是对岁的、某种更原始的依赖,戈欧菲的孩子是云勿,就算是茫食岁的元素,他也学不会构造法。
那我可以教他别的,岁已经跑出【完全立方】,黑色迷雾从她指尖涌出,开始构造一会所有人乘坐的圆盘,我可以教他……怎么晋升大首领,怎么可以快速的晋升!怎么……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看见了马拉的表情。
那种表情不属于使者茫食岁,不属于背叛云勿的鬼兽。属于一个……吃醋的年轻人。
怎么了?她问,声音轻了下来。
没什么,马拉摇头,完全兽化的长脸上扯出一个笨拙的笑容,只是……第一次觉得,这个词,听起来不错。
岁的操纵和马拉的力量,想要从寒天到苦土,也只是半天的时间而已。
苦土部落的迎接,比岁想象的更加……混乱。
戈欧菲站在部落门口,羽翼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戈欧菲也是才达到部落,与白桦的战斗,哪怕是大首领,也是受伤不少。白桦也是有大首领的。这位新晋的大首领、新晋的父亲,此刻看起来更像一只被雷劈过的松鸡,而不是胜利归来的英雄。戈欧菲的兽化是什么还是看不出来。
岁……,他的声音带着睡眠不足的嘶哑,你怎么……
怎么来了?岁从马拉背上滑下来,是的,她坚持要马拉驮着她进入部落,因为我想看看你的孩子。还因为……
岁的重瞳扫过戈欧菲身后的人群。福生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炼药的骨针,岁都看出了福生脸上的高兴,隐隐有一丝慌乱;米拉和拉佩挤在一起,尾巴和耳朵都因为岁的重瞳收不住的威压而颤抖,岁在收回不死后已经完全放弃收回自己的气息了,收不住。梅……梅抱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兽皮襁褓,站在阴影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欣慰。
还因为,岁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我想告诉你们,寒天的事情结束了。扰乱寒天的坏人被消灭,我旅行到一半,想要回来看看,鬼兽由着完成了他的守护。而马拉……
她转身,小手拍了拍马腿,那是她现在能够到的最高位置。
马拉成为了鬼兽。不只是普通的鬼兽。
我背叛了云勿,马拉接话,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还玷污了战士精神,欺骗了火神的情感,我已经尽力收起来我的茫食岁气息了,希望不会吓到你们。
人群沉默了。福生的骨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岁笑了。那种笑容不同于往常的冰冷算计,是某种真正的、属于孩童的快乐。
但他学会烤鱼了,他烤的鱼比我好吃!她喊道,构造物在她脚下绽放成一朵巨大的花,将所有人都托举到空中,而且他会驮着我跑!而且……而且他答应过,要保护我!
马拉的耳朵向后压平,那是马系兽化羞愤时的本能反应,但他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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