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两分钟。
等到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后，少女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油纸包。
这东西虽然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表面还蹭上了不少她的血迹，但因为包得很严实，里面的东西应该没事。
伍茗撕开了那层防水油纸。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老式读卡器，还有几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那个眼镜男确实是个精细人，这张纸应该是原件的复印版本，上面虽然有些水渍和霉点，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伍茗借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眯着眼辨认着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份货运清单，但货物名称那一栏写的不是什么大米或者面粉。
【清理对象：09号废弃物（男，约12岁）】
【处理方式：焚烧后掩埋】
【委托方签字：L·X】
【交接人签字：……】
【日期：201X年11月4日】
……
这样的条目密密麻麻，列了整整几张纸。
每一个“废弃物”后面，都跟着一个冷冰冰的处理方式，以及那个反复出现的签名缩写——【L·X】。
伍茗虽不热衷于解密，但这种再明显不过的指向性，就连她也能看得出来。
这是一份投名状。
也是那个眼镜男为了保命，能把红蝎会、林家、甚至当年的实验室全部串在一起的死亡名单。
这就是能真正把那把火烧向更高层的引线。
“……找到了。”
伍茗低声说了一句，她从小包里掏出手机，长按开机键。
默认的开机动画亮起。
她反应很快，用沾满灰尘的下巴抵着胸口，将手机屏幕尽可能地贴近腹部，利用身体弯曲的弧度遮挡住那抹不合时宜的冷光。
“嗡。”
震动反馈从掌心传来，屏幕解锁。
左上角的信号格是一个灰色的叉。
意料之中。
在这种级别的军事行动面前，要是还能有民用信号幸存，那才是见了鬼。
伍茗没有浪费时间去尝试拨号或者发送信息。她熟练地滑开相机界面，关闭闪光灯，将镜头对准了腿上那几张皱巴巴的纸。
屏幕亮度被调到了最低。
借着这微弱的光，取景框里的黑白文字显得有些模糊。
“咔哒。”
一张。
两张。
尤其是那几个【L·X】的签名，以及那个贴着照片的“废弃物”清单，被她特意拉近焦距，拍得清清楚楚。
就在她按下最后一次快门，准备将那张存满罪证的储存卡也拍下来时——
一滴深红色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机屏幕正中央。
是从她额头上淌下来的血，或者是从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小伤口处溅出来的。
伍茗皱了皱眉。
她的拇指滑动，迅速退出了相机界面，将那个电子文件夹加密，随后关机。
手机重新变回一块冰冷的黑色砖头，被她塞进回战术口袋里，那个防水油纸包也被她重新折叠好，贴身收好。
双重保险。
只要她还没死，这些东西就不会丢。
喜欢贵族学院冷脸萌这一块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贵族学院冷脸萌这一块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