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上午，黑魔法防御术O.W.L.笔试在大礼堂开考。
哈利捏着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半天落不下去。
噩梦的碎片还在脑子里晃。
冰冷的石廊、层层转动的房门、黑漆漆的帷幕，还有小天狼星压抑的痛呼。
这些天梦境越来越清晰，像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搅得他心神不宁，连考题都看得断断续续。
乌姆里奇踩着漆皮小皮鞋在过道里来回踱步，粉色裙摆扫过地面，脸上挂着惯有的假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扫过每个低头答题的学生。
哈利皱了皱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拽回试卷，刚写完两行，就听见窗外传来“砰”的一声爆响。
整个大礼堂瞬间静了半秒。
下一秒，金红色的烟花从窗口炸开，一条喷着火星的火龙呼啸着钻进来，沿着天花板盘旋飞舞，把墙上贴得层层叠叠的教育令烧得卷边发黑，纸灰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细碎的黑雪。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就此告辞！”
弗雷德和乔治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肆意。
哈利猛地抬头，就看见两个红头发的身影骑着扫帚悬在半空，挥着魔杖甩出一串又一串烟火；
皮皮鬼拎着个黄铜痰盂尖笑着从走廊窜过来，照着乌姆里奇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考场彻底炸了锅。
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欢呼，压抑了大半年的闷气顺着喊声散得一干二净。
罗恩扯着嗓子叫好，脸涨得通红；赫敏皱着眉念叨“太胡闹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哈利挤在人群里，看着双子骑着扫帚越飞越远，心里既他们感到开心又为莫名感到失落。
开心他们终于挣脱了这地方，失落在于他还困在这里，困在越来越真实的噩梦里。
乌姆里奇气得尖声大叫，挥着魔杖胡乱朝空中甩咒语，却连扫帚边都碰不到。
混乱闹了足足一刻钟才勉强压下去，笔试草草收了尾。
哈利收拾着羊皮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
下午刚结束一门实践考核，哈利就被两个穿墨绿长袍的魔法部官员堵在了走廊里，径直带去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壁炉架上的白瓷摆件、墙上的油画、桌上的瓷盘，入目全是鼓着腮帮子的粉癞蛤蟆，黏糊糊凸着眼睛，丑得人胃里翻涌。
他没来得及细想这诡异的装潢，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波特，我最后问你一次，”她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小瓶透明的液体：“邓布利多到底去了哪里？乖乖说实话，你我都省事。”
哈利抿紧嘴，偏过头不说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乌姆里奇冷笑一声，举起药瓶：“这里面是吐真剂。喝下去，你心里的秘密全会倒得干干净净。别逼我对你用这个。”
哈利的心猛地沉下去。
他攥紧袖子里的魔杖，脑子里飞速转着对策，可想来想去，都找不到能躲开的办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斯内普走了进来，脸色一如既往地阴沉，手里拎着个空药瓶。
“乌姆里奇教授，”他声音平板，听不出半分情绪：“上月借走的吐真剂，我来取回空瓶。库存已经见底，你今早用的那点，是最后一份。”
“用完了？我——”乌姆里奇一下卡了壳。
“整整一品脱（计量单位，568ml），全在这里了。”斯内普抬了抬手里的空瓶，目光极快地扫了哈利一眼，意有所指地补了句：
“真要再用，得等下个月的配额。有些人总想着走捷径，却连自己有多少家底都拎不清。”
哈利心里一动。
他看懂了那个眼神，去拿隐形衣。
乌姆里奇气得脸都绿了，却没法反驳。
斯内普没多停留，放下空瓶转身就走，临出门前又扫了哈利一眼，眼神暗得像深潭。
逼供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哈利从办公室出来时，后背已经浸出一层冷汗。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喘气，心里更慌了，连斯内普都特意来提醒他，是不是说明，事情真的比他想的还要糟？小天狼星是不是真的已经出事了？
傍晚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哈利再也憋不住了。
他把罗恩和赫敏拉到角落的扶手椅旁，压低声音，把梦里的画面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神秘事务司的预言厅，冰凉的石台阶，小天狼星被绑在架子上，贝拉特里克斯举着魔杖狂笑，钻心咒的绿光一下下落在他身上。
“我必须去救他。”哈利攥着拳，指节都泛了白：“他现在肯定就在那儿，我能感觉到。”
“哈利，你冷静点！”赫敏立刻皱起眉：“这很可能是个圈套！你忘了吗，伏地魔能钻进你的脑子里，他完全可以故意给你看这些，引你自投罗网！”
“那我也不能不管！”哈利的声音有点发颤：“万一都是真的呢？万一他真的在受折磨，我却在这里坐着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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