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布利多走了之后，乌姆里奇简直就像是个土皇帝一样，事事都得以她的意志为准。
望着那一墙的“校规”，珈兰倪莯若有所思。
这人，真tnd是个树敌的人才。
这么想着，就看到费尔奇又拿着一块板子，扛着梯子，走过来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这面墙，环顾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空白的位置，随后熟练地架好梯子，爬上去，开始敲敲打打。
锤子砸在木板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墙皮簌簌往下掉。
珈兰倪莯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教育令，一直排到快三十号，大到禁止私自组建社团、禁用防御性魔法，小到走廊不许大声说笑、用餐时不许跨学院闲聊，条条框框把整座城堡捆得密不透风。
才不过几天功夫，乌姆里奇已经把四个学院的学生得罪了个遍，连麦格、弗立维这些老教授都被她挨个找过茬，明里暗里怨声载道。
她勾了勾唇角，没作声，转身往地窖的方向走。
乌姆里奇越这么折腾，人心就越散，反倒省了不少事。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其实乱世真正最能看出来的，是人心。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就有消息传出来：哈利·波特因为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顶撞教授、散播谣言”，被罚当晚去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关禁闭。
顺带捎上了珈兰倪莯，理由是“路遇代理校长未行礼，态度倨傲，有违贵族教养与校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乌姆里奇拿马尔福家的姑娘立威，想给斯莱特林也敲敲警钟。
不过所有人都认为她在作死，敢动她上司的金主。
傍晚时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费尔奇守在门外，木门咔嗒一声合上，甜腻的香水味混着旧羊皮纸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太阳穴发紧。
乌姆里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转着一支银闪闪的特制羽毛笔，粉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波特，你就写‘我不可以说谎’，”她把一叠空白羊皮纸推到哈利面前，笔尖泛着冷光：“写满一百遍，什么时候字迹刻进皮肉里了，什么时候才算完。”
她又转向珈兰倪莯，尖细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刁难：“至于你，马尔福小姐，就写‘我应当恪守校规、尊重师长’。出身名门，总该比旁人更懂规矩才是。”
哈利指尖刚碰到笔杆，就觉出不对——这笔根本不蘸墨水，锋刃细得像刀片，一挨上皮肤就会割开血线，用血当墨。
他攥了攥拳，刚要开口争辩，就听见身侧的珈兰倪莯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股刺骨的冷意。
乌姆里奇刚皱起眉要发作，喉咙里的话还没吐出来，就见珈兰倪莯用搭在桌子上的手敲了一下桌面，一道无声的结界先裹住了整间办公室，外头半点声音都传不进来，里头的动静也漏不出去。
紧接着红光骤起：“钻心剜骨。”
乌姆里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摔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浑身剧烈抽搐着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尖叫和谩骂声不断输出。
她越骂，珈兰倪莯施加的程度就越重。
直到最后，她的脸扭曲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指甲抠得地毯上全是划痕，用最后的力气向外呼救。
可惜，有魔法在，外面听不到。
哈利惊得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羽毛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瞪着地上蜷缩发抖的乌姆里奇，又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淡的珈兰倪莯，脑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珈兰倪莯和食死徒脱不了干系，也见过她当着自己的面用不可饶恕咒，可……还是会震惊她朝“师长”动手。
虽然他也很解气就是了。
又足足熬了几分钟，珈兰倪莯才抬了抬下巴，撤了钻心咒。
乌姆里奇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脱力，眼神里全是恐惧，连撑着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珈兰倪莯缓步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魂魄出窍。”
一道淡光落下去。
乌姆里奇涣散的眼神瞬间定住，变得呆滞又顺从。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站在珈兰倪莯面前，像个被上好发条的木偶。
“听清楚了，”珈兰倪莯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以后不许再找哈利·波特的麻烦，不许再用这种惩罚笔刁难学生，学院分不许乱扣，教授的授课内容不许乱插手。表面上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你的校长该怎么当还怎么当，不许露出半分破绽。”
乌姆里奇木然地点头，声音木讷：“是。”
珈兰倪莯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哈利，挑了挑眉：“还站着干什么？”
哈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看着地上皱成一团的地毯，又看着乌姆里奇呆滞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却没多少惧意。
毕竟珈兰倪莯不会害他。
“今天的事，”珈兰倪莯顿了顿，语气平淡：“烂在肚子里。”
哈利立刻点头。
他当然不会说出去。且不说珈兰倪莯这是帮了他，就算为了他自己，也绝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半分。
珈兰倪莯抬手打了个响指，裹住办公室的静音结界瞬间散去。
乌姆里奇整了整皱巴巴的粉色洋装，坐回办公桌后面，脸上又扯回了那副假笑，除了脸色还有点发白，半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好了，今晚的禁闭就到这里吧，”她尖着嗓子，语气和往常分毫不差：“你们可以回去了。”
两人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守在门外的费尔奇都看傻了。
他本等着听里面的哭喊声，算着没一两个钟头绝不可能结束，结果才进去一刻钟，两人就完好无损地出来了，乌姆里奇居然还客客气气的。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乌姆里奇端坐着，眼神空茫地盯着前方。
没人知道，这座城堡里名义上的代理校长，从这天晚上起，就成了握在别人手里的牵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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