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雨水不断落在身上，拍打在脸颊上有连绵不绝的冷意，卓翼宸睁开双眸眼前一片朦胧雨水蒙蒙，愣神几秒才发现自己被藤蔓绑着吊在半空，意识逐渐清醒，抬眸望去这才发现眼前站着两个熟悉的人。
齐小姐和离仑？
“齐小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你们抓我想做什么？”
“抓你？”离仑嗤笑一声，神情满是高傲不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一无是处抓你都浪费时间。”
卓翼宸：“......”
你看看我，再说话好吗？难道我没有被你绑住吗？没有被你吊着吗？
清韫见卓翼宸恢复神智，戳戳离仑的腰：“阿离，既然卓大人清醒了，放他下来吧。”
“清醒？”卓翼宸抓到清韫话里的重点。
清韫将方才看到的情况说给卓翼宸听：“你妖化了，失去神智差点要杀人。”
“妖化...杀人...”
卓翼宸不可置信的看着清韫，在脑海里努力回想相关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只记得在城西树林遇上温宗瑜重伤的事情。
“我完全没有印象...”卓翼宸抬手捶着脑袋，喃喃道。
齐小姐没有欺骗他的必要，这种谎言一戳就破，可为何他就是想不起来了，未知的恐惧和不安弥漫在卓翼宸心头。
良久，卓翼宸抬眸，雨水不断从脸庞滑落，眼尾微红眉心紧紧拧着：“那...人没事吧，我有没有伤到他？”
“没事，我们来的恰好，那打更人没瞧见你妖化的模样，你就被阿离的槐叶卷走了。”说着清韫顿了顿，偷瞄离仑一眼，唇角勾了勾：“打更人以为你被妖抓走了，吓跑了。”
离仑的脸又黑了黑，听着清韫略带笑意的嗓音，他无奈耷拉了眉眼。
闻言，卓翼宸松了口气，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没有伤到人就好。
巷子入口传来动静，几道脚步声传来，闻声看去赵远舟、裴思婧和英磊大步跑过来，几人神情着急满身衣衫都被雨水淋湿。
“小卓。”赵远舟眼神关切上上下下打量着卓翼宸，又看向离仑和清韫问道：“刚刚发生了？小巷入口那边我们看到掉落的灯笼和打更的铜锣。”
清韫解释道：“没事，阿离的槐叶卷着卓大人离开，打更人看到被吓跑了，卓大人的模样无人瞧见。”
赵远舟提着的心放下了，幸好离仑和齐小姐来得及时，否则一旦杀人亦或被人看到小卓妖化的模样，事情便无法收场了。
“赵远舟，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为何会妖...妖化。”
卓翼宸的嗓音有些颤抖，他望向赵远舟急切的想要知道一切的事情。
赵远舟望向卓翼宸的眼神有些不忍，裴思婧开口出了缉妖司发生的一切：“刚才在缉妖司，你想掐死文潇，然后你打伤了英磊，跑出了缉妖司。”
“文潇？我杀了文潇，还打伤了英磊。”卓翼宸满脸悲痛，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无法接受这一切，仓惶转头看向赵远舟。
赵远舟连忙开口：“文潇没事，我救下她了。”
“小卓大人，我也没事，你别担心。”英磊急忙说道。
赵远舟见卓翼宸平静下来，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你被温宗瑜重伤昏迷不醒，你家世代相传的五色石不知何故破封而出，随后碎裂封印着的冰夷妖血失去容器，而你是冰夷后人，那滴妖血落入你的身体，导致了你的妖化。”
卓翼宸神情恍惚的回到缉妖司，见到文潇的第一眼，看向她脖颈间红痕淤青，白玉有瑕格外明显。
顷刻间，心头的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垂眸不敢看文潇的眼睛。
“小卓，你回来了，回来就好。”文潇一脸惊喜的看着卓翼宸。
卓翼宸一愣，抬眸看着文潇，她眼里没有一丝责怪和埋怨，唯有深深的关切：“文潇，对不起。”
文潇摇了摇头，安慰卓翼宸：“小卓，不用说对不起，你只是被妖力控制了，那不是你的错。”
卓翼宸双眸含泪，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的内心惶恐不安，害怕自己沦为杀戮的怪物。
“我一点都不记得了，但我觉得...的确是我做的。”
赵远舟坐在他的身旁，透过他痛苦的神情，看清了他的惶恐不安，一如从前的自己。
“小卓，我知道这种感觉...每一次，我被戾气控制的时候，都是这样。”
好似有另一个自己掌控了身体，然后无尽的杀戮血流成河，再恢复清醒的时候只剩一片血色。
英磊见气氛有些凝重，挠挠头想要缓解几分：“幸好，这次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裴思婧眉头微皱，神情有些忧虑，她看了看毫无危机意识的英磊：“英磊，你和文潇都受伤了，卓大人失去神智的时候连文潇都不认识了，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了。”
英磊一怔，瞥向卓翼宸见他神情悲戚，心里不好受低声道：“小卓大人一定会好的。”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重，突然卓翼宸面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脖颈处蔓延的妖纹越发深了，莹莹蓝光延伸肆意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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