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最关键的是，乾军占据了高地，从高地俯冲而下！
副将的眼睛红了。
顶住！
他的声音嘶哑。
顶住！
大帅的援军马上就到！
可他心里清楚。
常遇春去了左边。
等他发现被骗，再掉头回来，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两万对三万五。
而且是被包围的绝境。
拿什么撑？
杀——！！
孙武的声音如同惊雷。
一个不留！
乾军骑兵的冲锋，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了黄油里。
明军的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这道口子越来越大。
越来越深。
两万明军骑兵，被三万乾军骑兵围在了中间。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长矛刺来，环首刀砍来，战马撞来。
明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副将杀得浑身是血。
他的身边，明军还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将军！
一个校尉冲上来，声音嘶哑。
顶不住了！
咱们被围死了！
副将咬了咬牙。
顶不住也要顶！
大帅会来救咱们的！
校尉的眼眶红了。
将军，大帅去了左边......
等他发现被骗，再掉头回来......
至少两个时辰......
咱们撑不了两个时辰......
副将的嘴唇在发抖。
他知道校尉说得对。
而且乾军早有准备，明军是仓促应战。
别说两个时辰，能撑半个时辰就不错了。
传令！
副将的声音嘶哑。
全军向西突围！
从西面的缺口冲出去！
能冲出去多少是多少！
号角声响起。
明军开始向西突围。
许褚眼睛里烧着战意。
想突围？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做梦！
所有人，给本将顶住！
放跑一个明军，本将砍了他的脑袋！
乾军的阵型开始收缩。
明军的突围部队被挡了回来。
丢下几百具尸体，又退了回去。
副将的心沉到了谷底。
北面！
他的声音嘶哑。
从北面突围！
明军又开始向北面冲。
将军！
校尉冲上来，声音在发抖。
冲不出去了！
四面都被堵死了！
副将攥紧了手中的长剑，攥得骨节发白。
“不可能冲不出去，你带人从北突围，我给你破阵！”
随后，副将亲自率军，为那校尉跟半数明军骑兵杀出了一个缺口。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缺口，是孙武故意放给他的。
因为两万人，杀起来太费劲！
况且自己这三万骑兵都是疲惫之军，若真跟着两万大明精锐骑兵缠斗，那极有可能会陷入常玉春的反包围之中！
所以孙武要放一半，杀一半！
战马上，孙武看着已经突出去了近半明军，果断开始下令。
“传令，堵上缺口！”
“剩下的明军全部围杀，一个不留！”
很快，明军副将便发现了不对。
冲不出去，就不冲了。
他的声音嘶哑。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跟乾军拼了！
校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重重抱拳。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明军将士们。
兄弟们！
冲不出去了！
跟乾军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
明军的将士们齐声怒吼。
他们朝乾军的阵型冲去。
马刀劈开了头盔，战马撞翻了战马。
明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可他们还在冲。
因为他们知道，冲不出去。
既然冲不出去，那就死得壮烈一些。
孙武站在高地上，看着下方那片厮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困兽之斗。
他的声音很轻。
许褚，尽快结束战斗。
许褚重重抱拳，策马冲了下去。
全军压上！
半个时辰之内，全歼残敌！
乾军的阵型开始收缩。
三万人，从四面同时压上。
明军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明军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鲜血汇成了小溪，在黄土上流淌。
副将站在尸堆上，浑身是血。
他的甲胄碎了，头盔掉了，长剑卷了刃。
可他还在站着。
孙武！
他的声音嘶哑。
你出来！
跟本将单挑！
躲在后面放冷箭，算什么英雄？！
孙武没有回应他。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弩手再次齐射。
一百支弩箭射向副将。
副将挥舞长剑，拨开了几支。
可弩箭太多了。
一支射穿了他的左肩。
一支射穿了他的右腿。
一支射穿了他的小腹。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单膝跪在了地上。
长剑插在土里，撑着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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