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吧。
将领们鱼贯而出。
帐内，只剩下李靖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帅案后面，低头看着地图上渭水上游的位置。
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韩信，白起，项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们赢了这一仗。
可你们赢不了这一战。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
掀起帐帘，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天上有乌云在汇聚，像是要下雨了。
他忽然想到了程处默。
那个孩子，才二十出头。
是尉迟恭看着长大的后辈。
就这么死在了三叶滩。
孙策杀的。
李靖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知节......
本帅对不起你。
他转过身，看向营寨角落的方向。
程咬金的营帐在那里。
营帐里，灯火亮着。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朝程咬金的营帐走去。
程咬金的营帐里，堆满了兵器。
板斧、长枪、环首刀、强弩。
每一件兵器都擦得锃亮，泛着冷光。
程咬金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捧着一碗酒，酒已经凉了，可他没有喝。
他的眼睛盯着帐帘，一动不动。
帐帘被掀开了。
李靖走了进来。
知节。
他的声音沙哑。
程咬金抬起头，看着李靖。
大帅。
程咬金的声音很平静。
这么晚了，您还没歇息？
李靖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程咬金脸上，看着他那张布满胡茬的脸。
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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