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琳琳嘿嘿嘿的笑。
我都习惯了。
逛得差不多，我们就打道回府，时间一晃眼就来到第二天。
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就是……
也不知道吴炜是在哪儿听说我们要到马家湾承包食堂这个事儿。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临近。
王贵川联系那边的老板时，对方一直支支吾吾的。
好像有点变卦的意思。
但我和王贵川觉得这里头有道道，按理来说，这个老板不会就这样放我们鸽子，之前来来回回谈了好几次，就差签订合同。
我们都以为已经板上钉钉，却没想到被人撬开了板儿。
我和王贵川开车到马家湾工地去。
老板当然是没在工地上，可能是去忙了，也有可能只是纯粹的躲我们两个人。
但有一个工地上的人和我们说：“哎呀，你们两个也是运气不好。本来已经确定是给你们的，谁知道呢，谁知道老板怎么想的，嗐，那个人一看就不老实，一看就不是踏踏实实干事的人。”
王贵川拉着他问：“哪个人？”
“可能差不多和你一样高吧，应该要矮一点，听说好像姓吴还是什么的，也是在扎佐拉菜。好像是南白商贸城的人，他也认识厨师，老板说现在刚刚开始节流开源，他愿意用这么低的价格来承包，索性就拿给他干，唉呀，我也是听他们说的，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
吴炜？
又是这个吴炜。
我和王贵川甚至都不需要论证，可以说就是他，除了他这么不要脸，恬不知耻以外，已经找不出第2个人。
王贵川还是给这个大哥道了谢，和我一块回了车旁。
我们两个并没有第一时间上车，他抖了一支烟出来，叼在嘴里，打火机点了几下都没点燃，最后自顾自的笑了。
自嘲的笑。
我都很难受，更不用说他。
咱们两个好不容易搞下来的这个合作，眼看就打算入场了，包括厨师那边，我们都打好了招呼，尤其是琳琳的爷爷奶奶也知道。
他们还做好准备了。
琳琳奶奶还问我要不要买点围裙作为备用？
幸好当时我说“到时候再慢慢买吧，不着急，这里到处都是，想买什么时候都买得到”。
她这才没动，要不然早就准备好了。
对于王贵川来说，不仅仅是生意丢了，还有……两位老人要面对。
如果这个人是其他人还好一点，可是抢生意的偏偏是这个！！！
偏偏是这个狗杂种。
所以，他那天到我们摊位前，根本就不是为了给我们道谢，也不是感恩，他就是故意去气琳琳的爷爷和奶奶的。
我实在无法想象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种……该死的人！
我的语言太过贫瘠，我找不到词形容他，我想骂他，甚至都骂不出来，就是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口气提不上来。
我于是接过王贵川手里的打火机，把他的烟拿过来叼在嘴里。
我划开打火机点燃，他就这么深深的看着我不动，后来看到我被呛到，才伸手把打火机和烟都抢过去。
他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另外一只手帮我拍着后背顺气。
“好点了吗？”
他问。
“你问我，还是问你自己？”
“……”
他又沉默了，把打火机揣进兜里，开始腾云驾雾一样的抽起烟来。
某一个瞬间，他又突然反过身，一只手砰的一下砸在车门上，把头低垂着。
只看到烟雾从他周边和头顶冒出来。
他本人是安安静静的，沉静的有一点吓人，好像在酝酿着一股恐怖的力量。
我从背后扯着他手臂的衣袖。
他才以吐烟雾的形式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就吸取教训吧。有些人，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拯救，但是有一些人本来就是魔鬼，你如果沾染上，除了把自己的磁场搞得不好以外，没有任何好处，王贵川，家里不止你一个人，还有这么多人要过日子，你不能只想着慈善的那一面，也不能只想着你曾经是一个无限光荣的地方退下来的人。
你也应该为自己的小家庭想一想。
为小家庭着想不是什么丑事，以前你已经出过力了，现在你应该把重心转移到家里。
这件事儿，咱们就当从来都没有想过吧，没关系，一条路被堵住了，有千千万万条路呈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可以选其他的走。
他再怎么厉害，我就不相信他可以一边兼顾这边还可以同时和我们抢菜市场的生意。其实就专专心心的做我们市场上的生意也挺好的。
你说是不是？”
他没做声，依旧还是保持沉默。
我都不知道怎么想了。
只能这样安慰他，也一样是安慰自己。
过了好久他才把烟丢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的捻灭。
这就是他发泄的渠道。
他突然疯了一样的叫我一起上车，在车上，他还疯狂的给那个老板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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