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
这回衙役们也要找回气节,一雪前耻,
双方战成一团。
盐工们果然有两下子,将衙役逼的步步后退,而且形成了分割包围之势。
苏慕秦趾高气扬,说明此前的训练很有成效,
自己的实力与日俱增,心理极度膨胀。
“狠狠的揍,不给他们后悔的机会!”
“咣咣!”
“嘭嘭!”
衙役们势单力薄,不是对手,吃了不少亏。
“哈哈哈!韩非易,叫你还敢不识抬举,今天就算跪下来求饶,也没用!”
“姓苏的,别高兴的太早。你欺负人到家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哟嚯,你不客气又能奈我何,我就欺负你了,你还能翻了天吗?”
“兄弟们,动手!”
韩非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已经调集了府衙所有的人众,就埋伏在城楼上。
转眼间,
呼啦啦冲了过来。
“老大,不好,他们早有准备。”
苏慕秦眼睛直了,没想到韩非易还真留了一手,
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很快,
伏兵加入了战阵,
不到一炷香的辰光,盐工们被打回了原形,哭爹喊娘,当场死伤五十六人,余下几十人拉着苏慕秦狼狈逃窜。
“噢噢噢!”
衙役们扬眉吐气,尽管身上带着伤,也死了十几个兄弟,但是此战打出了男儿的本色,消除了积压许久的怨愤和委屈。
值了!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韩非易哭了,却无比的快慰。
他做好了迎接任何报复的准备!
“混账东西,你没说是本王的车驾吗?”
“小的说了,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反倒被多尅了几下。”
信王怒吼道:
“姓韩的疯了吗,去找金不群,让他去教训他自家的狗。”
而今,
他被剥夺一切职务,只剩下王爵,本就对文帝的无情怀恨在心,没想到金家的狗也对他蹬鼻子上脸。
车夫哭诉道:
“不怪金掌柜,他自家的马车也被扣了,车夫被打,粮食也被韩非易没收了。”
“咄咄怪事,韩非易真的疯啦,连主人都咬?”
“王爷,他没疯,是陛下疯了。”
阿忠走进来,神色不安,撵走车夫后,说起了宫内传来的消息。
“啊,他要干什么?”
信王吓得倒退几步,脸色突变,暗如死灰。
太监打听到了,文帝又要重查南案,
不等于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以前就查过一次,不过那是暗中查访,小猴子查到了河防大营附近的乱尸坑,最后也不了了之。
那时候,
他大权在握,党羽众多,更有白世仁为他的马前卒,文帝有顾忌。
而今自己的鸟羽被拔尽,爪牙被削掉,
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文帝这个时候要为南家平反,是为了拿他开刀,为熊心登基铺平道路。
“皇兄,你好歹毒呀!”
“你说皇兄是不是做做样子,光打雷不下雨啊?”
他仍然心存幻想,
毕竟,
先帝病榻遗诏上讲得很清楚,今生今世兄弟不相杀,
当时四兄弟歃血为盟,答应了的。
“这回绝不是做样子,雷声大,雨势也大,要不然韩非易能这么猖狂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如此说来,韩非易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
正因为南家惨案中,王府和金家有把柄在姓韩的手里,料定不敢收拾他,所以才如此放肆张狂。
这个解释合乎逻辑,
也侧面验证了消息的可靠。
“他想鱼死网破,难道他自己就不怕死吗?”
“蝼蚁尚且贪生,奴才以为韩非易不是不怕死,而是他始终就没有活着。”
“什么意思?”
“王爷你想,这些年来,咱们把他逼成了什么样子?
一个寒窗苦读的文人,堂堂望京府尹,朝廷三品高官,
被您逼也就罢了。
连金不群那样逐利图财的商人,也把他当成恶犬驱使。
人不人,鬼不鬼,他与死何异?
他这样做不是疯了,而是向死而生!”
阿忠很有头脑,
说的很透彻。
当初他就不赞成过分逼迫韩非易,好歹给人家读书人留点尊严。
但信王不听,
金不群那个奸商更不听,把韩非易往死里压榨,鼠目寸光,竭泽而渔,
今天终于遭到了报应。
“好一个向死而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哼!我还没沦落到连杀个人都为难的境地。”
信王才疯了,
让阿忠去通知金不群,韩非易作为南家惨案上最薄弱的链条,必须及早除掉。
其实,
韩非易并不知情,而是因为受了南云秋的鼓舞,决心扬眉吐气,像个男儿似的活着。
结果,
误打误撞,成了对手的头号目标……
重审的消息也传到了南云秋的耳朵里,
最高兴的莫过于幼蓉。
如果能平反,他就能撕掉伪装,堂堂正正做回自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晚上她特意加了几样小菜,要庆祝一番。
还要把时三也叫来,但时三被南云秋临时派去办差,还没回来。
他边等时三边在琢磨,兴奋之余也隐隐不安。
自己昨晚拒绝了文帝的任命,今天早上宫里就传出消息,
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如果有关联,
那就太可怕了,
意味着文帝已经洞察了他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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