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妃看完花容失色,赶紧藏起来,
却被文帝发现。
“什么事瞒着朕,拿过来。”
“陛下还是不看为好,怕气着您。”
“笑话,朕有那么不禁吓吗?有子若此,朕什么风浪都禁得住。”
贞妃抖抖索索递过纸条,
文帝大摇大摆的接过,上面短短两行字,看完口吐鲜血,
晕死过去……
程御医风风火火拎着药箱赶来,搭了半天的脉,
连连摇头。
“娘娘,恕臣直言,
陛下大动肝火,气血已衰,脉象微弱,似有似无,有大去之兆,
臣也不敢断定还能否醒转,只能下猛药试试。”
征得同意后,当即开方下了虎狼之药。
贞妃并没有太过吃惊,
因为老神仙早就预言过,文帝活不到明春。
当夜,
程御医将龙体的情况写入两封密信,分别要送往烈山和女真王庭。
重药去沉疴,倔强的文帝到四更将近,终于睁开了眼睛,
迷迷糊糊半晌,
才想起字条上的两行字:
太子奸杀宫女,袍服上有细沙为证。
无论是谁说熊心的过错,文帝都不会相信,哪怕是贞妃,
但唯独朴无金例外。
这个高丽太监耿直孤介,在皇城内超然世外,谁的账也不买,说话的可信度最高,而且又有求于皇帝,绝不会撒谎。
果然,
小猴子密令宫女潜入熊心的房内,以打扫为由,的确发现了细沙。
“来人,速传魏四才觐见。”
“陛下,天尚早,城门还没开呢。”
“十万火急,还管这些戒条,火速前往。”
文帝这时才想起南云秋的好处,浊泪纵横,无声地流淌,自觉颜面无存,扭过头,把脑袋扎在被褥里。
熊心留给他的,
都是刻意制造出来的假象,
这个畜生本质上就是个邪恶的坏胎。
而今,
除了南云秋,估计没人能治得了他。
可叹自己得了熊心,便将功臣能臣甩到了九霄云外,伤透了人家的心。
千呼万盼,却只等来了小猴子一个人。
“陛下,魏大人告了假,不在家。”
“告假多久,去往何方?”
“告的是长假,不知哪天回来,也不知去了哪里?”
文帝潸然泪下:
“爱妃,朕一意孤行,错爱了这个畜生,也错怪了魏四才和你,
你们俩是对的。
他之所以告了长假,定是伤透了心负气而走。
现在该如何是好?”
贞妃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幸灾乐祸,故意摇头为难,存心要给他点颜色。
文帝很内疚,怏怏不快,
打定主意,
先不揭破熊心,等找到南云秋再说。
南云秋此刻正在淮北安抚大营。
他并非负气而走,而是接到了朱二愣的紧急来信。
信上说,
流民突然出现,规模很大,而且攻占了县城!
乱民不按常理出牌,让人匪夷所思,也是他紧急来到萧县的原因。
据报,
千余名乱民拂晓时突然出击,攻占了萧县北两个镇甸,杀死官吏,还洗劫了官仓。
县令闻报后,急急带领城内的驻兵和衙役前往平乱,
不料,
中途遭遇伏击,被三千乱民打得落花流水,损兵折将,仓皇逃回县城。
惹了大祸,才想起通知安抚营。
安抚营守将白芒老气横秋,以为年纪大资历深,水平自然就高,没有把区区三千乱民放在心上,便派出两千精锐,
自己亲自率领,想拿下头功。
结果,比县令的遭遇好不到哪去,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经查,击溃安抚营的并非原来的那拨乱民,而是早就埋伏在附近的另外三千人。
之后,
两股乱民合兵竟然攻进了县城,大肆劫掠之后从容而退。
“魏兄,会不会是乱民没有章法,胡打乱撞占了便宜,再加上咱们未曾防备,轻敌所致?”
朱二愣问道。
南云秋走访了几个伤兵,详细了解到当时的战况,
淡淡道:
“初步估计,你只说对了一半。”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咱们存在轻敌的事实,但乱民并非没有章法,要不然怎会成功伏击官兵两次,还能满载而归?我估摸着,他们不是胡打乱撞,而是故意来试探官府的态度和实力。”
的确如此!
朱二愣毕竟初来乍到,且没有战阵的经验,但对南云秋的结论非常认同。
乱民知道围点打援,知道引蛇出洞,
那还能是简单的乱民吗?
但是南云秋有几个疑问还没有理清。
据之前掌握的消息,烈山上盘踞的乱民大都神秘消失,
那么,
近七千人藏身何处,竟能突然出现在萧县不同的地方?
得手之后他们又突然消失,
是去了何处?
攻进县城之后为何不杀光官兵,在城内安营扎寨,
反而拱手又让出县城?
还有个最大的疑问是,
如果是南云春的烈山乱民所为,
那么,
他们在家门口的萧县作乱,泄露了藏身之地,不怕激起朝廷的围山报复吗?
南云春毕竟在河防大营熏陶多年,受南万钧亲自点拨,
这点军戎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喜欢刺天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刺天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