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大海染成熔金色,细浪轻拍沙滩,发出柔和的絮语。
顾淮深握着林晚的手,两人并肩站在熟悉的海滩上。
“还是那一年的样子。”林晚轻声说,海风吹起她银白的头发。
顾淮深侧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你也是。”
林晚笑了,眼角的纹路像细浪一样荡漾:“撒谎。我们都老了。”
顾淮深纠正了她,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她的手掌,“像陈酿一样,越久越醇厚。”
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着,留下了一串并排的脚印。远处,几个年轻人正在拍婚纱照,白色的面纱在风中飘扬。林晚停下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眼睛里有一盏温柔的光。
“你还记得吗?我们结婚的时候,还没那么讲究。”她回忆道:“你必须在这个海滩上举行仪式,结果涨潮几乎淹没了婚礼现场。”
顾淮深也笑了:“沈墨当时差点跳海去救那些椅子,被苏晴骂了一顿。”
“最后,我们赤脚完成了仪式。”林晚补充道,低头看着脚上的软底鞋,“现在不敢了,怕着凉。”
岁月不仅带来了智慧,也带走了一点肆意。但他们并不后悔,因为一路上,他们手牵手走过。
顾淮深突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寻找什么。林晚好奇地凑在一起,看到他在看一张老照片——两个年轻人在同一个海滩上,那个女人拿着裙子,那个男人抱着裤腿,他们毫无顾忌地微笑着。
林晚很惊讶,“你从哪里找到的?”
“念晚帮我修好。”顾淮深眼神温柔,“她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林晚接过手机,指尖触摸屏幕上黄色但生动的图像。照片中,他笑得很开心,顾淮深的眼睛专注于她,仿佛她是他的世姐。
“其实当时顾淮慢慢开口,“我紧张得要命。怕你不答应,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我知道。”林晚轻声说:“你的手掌全是汗,握着我的手都疼。”
两个人相视一笑。那些绿色、不安、勇敢的时刻,现在已经成为最珍贵的回忆。
夕阳下沉了几分钟,天空从金色变成橙色,然后染上淡淡的紫色。顾淮深深地看着天空,突然变得有点紧张。他清楚地说:“晚上,让我们坐在那边的礁石旁边。我记得你最喜欢的位置。”
林晚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但没有点破,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巨大的礁石还在老地方,被岁月和海水打磨得更圆润。顾淮深先帮林晚坐下,然后他没有坐,而是站在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淮深?”林晚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问题。
顾淮深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跪下来,有点困难。这对他来说并不容易,膝盖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但他的眼睛很坚定,毫不犹豫。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会儿。
“四十年前的今天,”顾淮深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坚定。”我问你是否愿意和我共度余生。你说‘愿意’,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轻轻地打开了。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盒子里的戒指上,光华瞬间流淌。
这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戒指是铂金和玫瑰金交织的双螺旋设计,象征着两个人生命的缠绕和不可分割。最引人注目的是主石——一颗深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小钻石,如星星拱月。
林晚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认出了宝石。
“这是……秘钥上……”她的声音哽咽了。
顾淮深点头:“林家传承的秘钥,你妈妈留给你的胸针,我请最好的工匠熔铸后取出宝石,重新设计成这枚戒指。”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胸部对你来说意义重大。它见证了你的家庭遗产和我们的相遇。但我认为,与其把它藏在盒子里,不如让它以一种新的形式继续见证我们的爱。”
林晚用手捂住嘴,眼泪悄悄地滑了下来。胸针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后来,在顾淮深最困难的时期,她想卖掉它,帮助他度过难关。顾淮深知道后坚决反对,甚至第一次对她发脾气。最后,他们找到了其他方法来保留胸针。
“这些年来,你为我和这个家庭付出了太多。”顾淮深的声音也哽咽了,但他坚持说:“你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在我创业最困难的时候默默支持,在我受伤昏迷的时候等待,培养孩子,管理基金会……”
“淮深,别说了……”林晚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不,我想说。”顾淮深握着她的手,那些曾经纤细柔软的手,现在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在他眼里,仍然是最美丽的手,“林晚,这辈子,守护你,是我最甜蜜的责任和最骄傲的勋章。”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举到林晚面前:“四十年过去了,我想再问你一次:你愿意继续和我在一起,走完余生的路吗?无论长短,无论平顺还是坎坷,我都会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爱你,珍惜你,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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