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四年五月,洛阳宫城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一簇簇火红的花朵映着朱墙碧瓦,煞是好看。可紫宸殿偏殿里,泰安帝袁谦却对着一份名单皱眉头,那神情比批阅最棘手的奏章还要认真。
名单上写着三个名字:太学博士郑玄之孙郑益、前丞相法正之子法邈、翰林院侍讲周循。这三位都是朝中有名的饱学之士,也是袁谦为长子袁昶精心挑选的启蒙老师候选人。
六岁的袁昶是泰安帝嫡长子,去年腊月刚过完生辰,按皇室惯例,该正式入学启蒙了。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让袁谦格外上心——他记得曾祖父袁术在世时说过:“教子如种树,根基不正,枝干难直。”
“陛下,可是为昶儿的师傅人选烦恼?”皇后刘氏端着一盏莲子羹进来,见丈夫愁眉不展,轻声问道。
袁谦揉了揉眉心:“是啊。这三个人选各有所长:郑益家学渊源,经学功底最深;法邈承袭父智,机谋干练;周循文采斐然,书画双绝。可正因各有长处,反倒难选了。”
刘皇后将莲子羹放在案上,温言道:“臣妾记得,世祖武皇帝当年为陛下选师时,好像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袁谦抬眼。
“世祖说:‘教皇子,首重德行,次重见识,最后才是学问。’”刘皇后回忆道,“陛下那时还小,是仁宗皇帝后来转述给臣妾听的。”
“德行……见识……学问……”袁谦喃喃重复,忽然眼睛一亮,“朕明白了!”
他提起笔,在三人名字旁各写了一行小字。郑益旁写“经学大家,持身端正”;法邈旁写“明达时务,通晓机变”;周循旁写“风雅之士,书画皆精”。
写完,他放下笔,对皇后笑道:“多亏你提醒。这样看来,三人可分工:郑益主教经史,奠定根基;法邈主教时务,开阔眼界;周循主教文艺,陶冶性情。三人互补,岂不更好?”
刘皇后抿嘴一笑:“陛下圣明。只是……三位先生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们同教一个六岁孩童,会不会……”
“不会。”袁谦摇头,“教导皇子是殊荣,他们只会争着来。不过,”他顿了顿,“朕得亲自见见他们,有些话要当面交代。”
三日后,三位候选先生先后被召入宫中。
第一个来的是郑益。此人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儒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行礼时一丝不苟,连衣袖褶皱都要抚平。
“郑先生请坐。”袁谦很客气,“朕听闻先生家学渊源,尤精《春秋》《礼记》。若让先生教导皇子,当以何为先?”
郑益正襟危坐,朗声道:“回陛下,臣若教导皇子,当以《孝经》为先。孝为百行之本,皇子若能明孝道,则忠君爱民皆在其中。其次读《论语》,学圣人言行;再读《春秋》,知兴衰之理。”
“那蒙童识字、算术呢?”袁谦问。
郑益略一迟疑:“此等基础之学,可由其他先生教授。臣以为,皇子启蒙,当直指大道,不必纠缠琐碎。”
袁谦点点头,不置可否,又问了几个经学问题,郑益对答如流,确实功底深厚。
第二个来的是法邈。与郑益的严肃不同,法邈三十五六岁,神态从容,眼中透着精明。他是已故丞相法正的儿子,自幼随父处理政务,对朝中事务了如指掌。
“法先生,”袁谦开门见山,“若让你教皇子时务,你打算怎么教?”
法邈微微一笑:“臣不敢妄言教导,只能说与皇子讲讲故事。”
“故事?”
“是。比如讲前朝盐铁之议,可让皇子明白国家财政之道;讲边关屯田之策,可让皇子了解边疆经营之要;甚至讲市井商贾的生意经,也可让皇子知晓民生经济之实。”法邈侃侃而谈,“皇子年幼,讲大道理未必懂,讲故事却易入心。”
袁谦眼中露出赞许:“那先生觉得,皇子该几岁开始接触这些?”
“现在就该开始。”法邈正色道,“陛下,皇子将来要治理的天下,不是书本里的天下,是活生生的天下。早一日了解,早一日明白。”
“说得好。”袁谦击掌。
第三个周循来得最晚,却是最有意思的一位。这位翰林院侍讲不过三十岁,穿着月白长衫,手里还拿着一卷画轴。行礼后不等皇帝问话,先展开画轴:“陛下请看,这是臣昨日画的《春耕图》,想着或许皇子能用得上。”
画上是郊外田野,几个农人正在耕作,远处隐约可见劝农坛。画工精细,人物生动,连农人脸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见。
袁谦仔细看了半晌,叹道:“周先生画技又精进了。只是……这与教导皇子有何关系?”
“陛下,”周循收起画轴,认真道,“皇子启蒙,不能只关在书房里读书。春天该去看看农人如何耕种,夏天该去看看工匠如何劳作,秋天该去看看商人如何交易,冬天该去看看将士如何戍边。臣不才,愿带皇子看这真实的世界,再用诗书画记录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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