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每天都在举办热闹的聚会,而森林却清净得很。
夏末的时候,小鸟破壳而出,之前含苞待放的野玫瑰也盛开了。
莱拉对森林里发生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十分热爱。
“莱拉,别跑太远!”
莱拉兴奋地跑出木屋时,比尔大声喊道。
“好的!我就沿着河边走走!再见叔叔!”
莱拉转过身,胳膊举过头顶胡乱挥舞着,她肩上挎着的旧皮包随着她蹦蹦跳跳的动作而起起落落。
莱拉在一棵树上发现了一窝刚出壳的小鸟,她是第一个发现它们的人。
光溜溜的水鸟急切地等着妈妈带食物回来。
从树上跳下来后,莱拉从包里拿出一了张纸,然后在纸上画这些小雏鸟。
尽管她的笔触有些凌乱,但她仍在努力描绘小鸟的样子。
莱拉在她的小日记本里记录了所有她在森林看到的东西,因为这片森林比她见过的其他地方都要壮观得多。
这样的话,即使以后她离开了赫哈特庄园,也能从日记里回忆起这片森林,但每当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片森林,莱拉就感到很难过。
莱拉沿着通向水河的路走着,不断记录着森林里的东西。
她将五颜六色的花瓣夹在本子里,顺手从路边摘了些草莓。
她来到金光闪闪的河岸时,太阳才刚下山,莱拉爬到森林边缘一棵大树的树冠上俯视着河水,树冠上有根粗长的树枝,她最喜欢坐在那上面,因为它坐上去跟椅子一样舒服。
当莱拉正要翻开日记本时,她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的马蹄声,然后飞快将日记本塞回兜里。马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莱拉紧紧抱着自己趴着的那根树枝,屏住呼吸,对即将到来的不速之客感到十分害怕。
没过多久,一匹毛发顺滑的深棕色马就出现了,一个男人正骑在马上。
这么多树,他却偏偏选了莱拉待着的那棵树停马歇息,他动作轻盈地从马背上下来。
莱拉觉得自己最好从树上下来,但神秘男子已经靠在了树上。
莱拉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所以她只好看着男子抬手摘下帽子。
这时,她的皮包从肩膀脱落,砸在了树枝上。
接下来的几秒钟,莱拉的记忆一片混乱。
树下的男人下意识地抬头,透过层层树枝看到了莱拉的眼睛。
他们的目光在那一刻碰上。
透过男子额前浓密的黑发,她看到了他那像透明玻璃珠一样的眼睛。
莱拉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而那男子已经将枪对准了她的脸。
意识到自己会被这把危险的长枪打到,莱拉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她一动不动,紧紧抱着树,就好像它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浑身发抖,汗珠顺着尖尖的下颚往下滴。
男子慢慢放下枪,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是谁?”
他的嘴唇阖动,发出低沉而悦耳的声音。
“———莱拉。”
莱拉的金发在风中飘扬,尽管她就要哭出来,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晰一些。
“什么?”男子的瞳孔又大了一些。
“莱拉,我叫莱拉·勒埃林。”
“叔叔!比尔叔叔!”
莱拉的呼喊回荡在森林里。
比尔正坐在小屋仓库前看着日落,莱拉疯狂的呼唤让他疑惑地转过了头,然后发现莱拉正涨红着脸朝他跑来。
“怎么了?”
“森林里有,有个人!他很高!”
尽管肚子很痛莱拉还是激动地向比尔讲述了她跟那个神秘男子的相遇。
“你一定是遇到外出打猎的公爵了。”
比尔边说边从仓库拿起一些工具。
“他的头发很黑,眼睛是深蓝色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
比尔咧嘴一笑,“毫无疑问,那就是赫哈特公爵。”莱拉站在比尔面前,试图平复呼吸。
有那么一会,树下那个迷人又危险的男人注视着莱拉,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茂密的森林中又出现了两个男人,树下的男人翻身上马,调转马头跟着那两个人往森林深处去。
等他们走远后,莱拉就爬下树,跑回了家。
“然后公爵……”
砰!
莱拉正想要说什么,冷不防的一阵枪声响起,打破了森林的平静。
莱拉震惊地将头转向枪声响起的地方。
很快,她看到森林远处有鸟儿四散飞去,一只鸟儿从树上掉下来,翅膀无助地垂着,枪声响了好几回。
比尔拍拍莱拉的肩膀,安慰着这个受惊的小姑娘。
“莱拉。”
莱拉慢慢地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瞬,比尔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小姑娘哭了。
“小鸟杀手”
莱拉·勒埃林决定这么叫他。
庄园的每个人包括比尔·雷默都称赞他是皇室成员的典范。
马蒂亚斯·冯·赫哈特,作为一个公爵有着许多过人之处,似乎所有人都爱戴他、关心他,但并不包括莱拉。
自从公爵来森林打猎后,鸟妈妈就失踪了,刚孵出来的鸟宝宝被迫与妈妈分开,没人再给它们带食物吃。
甚至于,森林里的许多鸟都消失了。
为什么公爵只打那些漂亮的小鸟,却不打那些大的可以吃的猎物呢?
莱拉在这过去的一个月里一直想这事,并为此痛苦不已,她想知道原因。
对于赫哈特公爵来说,鸟儿就是他的移动靶。
鸟儿越小,打中他们就越有挑战性和吸引力,而公爵甚至都不会看他打下来的猎物一眼。
每次打猎时,公爵只要打中了目标就转身离开,而莱拉则会埋葬那些被鲜血浸透的鸟儿尸体。
砰——
远处又响起了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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