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防护屏障缓缓升起，淡蓝色的光幕将整片场地笼罩其中。
琪亚娜站在场地一端，活动了一下手腕，薪炎律者的火焰在她指尖跳跃了几下，随即被她轻轻甩灭，只留下几缕极淡的青烟。
比安卡立于另一端，黑渊白花在手中转了半圈，枪尖点地，那双蓝色的眼眸沉静而专注，唇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的、只有对战强者时才会流露的弧度。
没有倒计时，没有裁判，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的瞬间，身影便已同时从原地消失。
琪亚娜的突进依旧是她标志性的直线冲刺，薪炎的尾焰在她身后拖出一道灼热的弧光。
比安卡则以一记精准的侧身避开锋芒，黑渊白花的枪柄顺势横扫，角度刁钻而克制。
剑与枪的撞击声在训练场内炸开，防护屏障被冲击波震出一圈扩散的涟漪。
两人都没有动用全力——但薪炎律者与天命最强女武神的碰撞，即便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也足以让整座训练场为之震颤。
“……果然成长了不少。”比安卡在又一次格挡后后退半步，重新调整姿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
“那当然，总不能让你一直压着我打吧。”
琪亚娜咧嘴一笑，将薪炎大剑往肩上一扛，呼吸微乱，但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满是酣畅淋漓的快意。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摆好架势，准备下一轮交锋。
而在防护屏障的另一侧，丽塔不知何时已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红茶站在场边，玫红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场内那两道交错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结束后的比安卡从丽塔手中接过两杯红茶，其中一杯递给琪亚娜。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战场上无数次为同伴递去补给物资一样。
丽塔微微欠身退到一旁，灰金色的短发在她低头的瞬间遮住了唇角那抹极淡的、心知肚明的笑意。
“……谢谢。”
琪亚娜接过茶杯，双手捧着，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琥珀色液面。
她的声音有些轻，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硬。
比安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那杯茶，与她并肩靠在训练场边缘的长椅上，安静地啜饮着丽塔泡出的红茶。
布洛妮娅飘进训练场时，琪亚娜手中那杯红茶还冒着最后几缕热气。
灰发的理之律者少女悬停在长椅旁，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并肩而坐的两人，然后不偏不倚地落在琪亚娜脸上。
“琪亚娜，实验要开始了。爱茵斯坦博士让我来通知你。”
琪亚娜将茶杯往长椅上一搁，从长椅上跳起来，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比安卡也站起身，向两人微微点头，示意她们不必耽搁。
两人到达指定位置时，符华已经等候在那里。
她依旧是那副端正如松的站姿，见两人赶到，便微微颔首，将实验的注意事项逐条交代。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间被仪器嗡鸣填满的实验室里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中——能量输出的功率上限、注入角的偏差范围、以及一旦发生异常必须立即中断的紧急制动程序。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反复称量过才放出来，精准而克制。
琪亚娜与布洛妮娅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
“律者核心，定向解放。”
两人异口同声地轻喝出声。
橘红与幽蓝的能量束从两个方向同时射出，在实验台正上方精准交汇，然后笔直地注入那颗悬浮在力场中央的金色晶体。
耀眼的光芒在瞬间填满了整间实验室，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吞没成一片炽白。
检测仪器的蜂鸣声此起彼伏地炸开，全息屏幕上疯狂跳动着前所未有的数据峰值，那颗支配核心在这股双重律者级别的能量冲击下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如同玻璃杯被指尖轻触般的嗡鸣。
特斯拉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防护屏障上了，护目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在光芒中逐渐变得半透明的核心。
爱茵斯坦的手指在数据板上飞快滑动，将每一帧共振数据同步传输给远在休伯利安另一端的长光。
符华站在原地，双臂抱胸，眼眸沉静地注视着那片仍在持续增强的光芒，随时准备出手中断实验。
而琪亚娜与布洛妮娅依旧维持着能量输出的姿态，额角都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谁也没有率先松手。
在耀眼的光芒之下，这个实验的完成，只待时间的观测便可以结束。
实验结束，琪亚娜与布洛妮娅从实验台上下来，各自接过一条毛巾擦去额角的汗珠。
数据还在持续回传，特斯拉与爱茵斯坦正埋头分析共振图谱，符华在一旁监督设备冷却，而琪亚娜则趁着这段等待观测结果的时间，重新溜回比安卡身边，姐妹两人开始了新的话题。
她们的话题在不知不觉间滑向了那个琪亚娜始终在意的名字——雷电芽衣。
她问比安卡有没有在和世界蛇的协同任务中见过芽衣，问她在世界蛇过得好不好。
“放心吧，琪亚娜，她在世界蛇很好，而且也成长了许多。”
比安卡轻声回复。
但就在这段愉快的谈话渐入佳境时，丽塔的通讯器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识别码，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然后向比安卡与琪亚娜微微颔首，接通了公共频道。
那张才消失不久的、令人厌烦的面孔再度出现在全息投影中，正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优雅的姿态，白金色主教服一丝不苟，金发在投影冷光中泛着矜贵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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