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计划雷厉风行地展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夜幕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长安城上空,遮蔽了星辰,唯有一弯残月在云层后若隐若现,洒下几缕惨淡的清辉,转瞬又被吞噬。所谓月黑风高夜,正是行事的绝佳时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偶尔掠过街巷的夜风,卷起枯叶发出沙沙声响,像是在为这场隐秘的行动伴奏。
秦王刘广烈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太祖亲赐的七星剑,剑鞘上的宝石在暗夜中泛着幽冷的光。他面容刚毅,剑眉紧蹙,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此次行动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他亲自点选了二十名绝对忠诚的王府侍卫 —— 这些人皆是从军中精选的勇士,身经百战,以一当十,且对秦王府忠心耿耿,愿以死相报。此外,他还调动了王府秘养的 “影卫” 中的六人,这 “影卫” 是秦王府耗费十年心血培养的死士,个个身怀绝技,精通潜行、暗杀、护卫之术,平日里隐于暗处,从不轻易现身,唯有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出动。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集结于秦王府后门,没有火把,没有喧哗,仅凭着彼此默契的手势和低沉的指令行动。刘广烈抬手示意,队伍立刻分成两队,一队在前开路探查,一队在后警戒掩护,如鬼魅般穿梭在长安城的偏僻街巷。此时的长安城早已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巡夜的武侯提着灯笼匆匆走过,却被提前安排好的人手巧妙引开,丝毫没有察觉这支精锐小队的行踪。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京兆尹衙门大牢。这座大牢始建于前朝,墙体由厚重的青石砌成,高达三丈,墙头布满尖刺,门口两名守卫昏昏欲睡地靠在柱子上,手中的长刀斜倚在一旁,显然未曾料到会有人在深夜闯入。刘广烈身边的一名影卫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近,指尖寒芒一闪,两名守卫便捂着脖颈软软倒下,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呼救,只是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众人鱼贯而入,刘广烈手持太子刘知远亲书的手谕,上面盖着东宫的朱红大印,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值守的狱卒见是秦王亲至,又有太子手谕,虽心中疑惑为何深夜提人,却不敢多问 —— 秦王与太子手足情深,权势滔天,京兆尹也需礼让三分,更何况这手谕确凿无疑。刘广烈眼神冰冷地扫过狱卒,沉声道:“不必惊动任何人,带我去提卢三。”
狱卒不敢怠慢,连忙提着灯笼在前引路,穿过幽深潮湿的甬道。大牢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血腥味和尿骚味,令人作呕,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更添了几分阴森。卢三被关押在天字区的牢房内,此时仍处于昏迷状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的囚服沾满了血迹和污垢,胸口的伤口虽经过简单包扎,却仍在隐隐渗血,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显然已是生命垂危。
“小心抬着,不可有误。” 刘广烈低声吩咐,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卢三从冰冷的草堆上扶起,用早已准备好的厚毯裹住,避免他再受风寒。整个过程动作轻柔而迅速,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卢三在昏迷中轻轻呻吟了一声,却并未醒来。刘广烈探了探他的鼻息,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暗道:“必须尽快救治,否则一旦他殒命,所有线索都将中断。”
提走卢三后,队伍没有按常理返回刑部或秦王府 —— 那里虽安全,却容易引人注意,且难保没有眼线潜伏。刘广烈早已规划好路线,车队转而驶入更为偏僻的背街小巷,这些街巷狭窄曲折,两侧是高耸的院墙,极少有人往来。马车车轮早已用厚布包裹,行驶起来悄无声息,如同幽灵般在夜色中穿行。沿途偶尔遇到晚归的行人,也被影卫们巧妙避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半个时辰后,车队抵达皇城西北角的锦衣卫诏狱。这座诏狱是大明王朝最令人闻之色变的所在,比京兆尹大牢更为阴森恐怖,是锦衣卫专门关押重犯、审讯要犯之地。诏狱的墙体比普通大牢更为厚重,上面布满了监视孔洞,四周有重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个个神情肃穆,手持利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寻常人别说进入,便是靠近诏狱百米之内,都会被厉声喝止,稍有不从便会被当场拿下,因此这里也被长安百姓称为 “人间地狱”。
车队驶入诏狱大门,守门的锦衣卫见是秦王亲至,且持有特殊令牌,连忙放行。进入诏狱后,更是戒备森严,每经过一道关卡,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刘广烈将卢三安置在天字第九号牢房 —— 这是诏狱深处最深、最隐秘的一间牢房,位于地下三层,远离其他牢房,隔音效果极佳,且只有一条通道可以进出,便于守卫。这间牢房平日里极少启用,只有关押最为重要、需要严格保密的犯人时才会使用,墙体由双层精钢混合青石打造,坚不可摧,门窗皆是厚重的铁门,上面布满了锁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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