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八年十二月初,岁末的寒意浸透紫禁城,碎玉轩的暖棚却依旧暖意融融。苏轻语正用刚从太医院调配的酸枣仁、薰衣草,搭配自种薄荷,制作安神香膏,准备送往边关给将军夫人。春桃突然神色慌张地走进来,压低声音道:“娘娘,不好了!小翠刚才鬼鬼祟祟地出了浣衣局,朝着碎玉轩的方向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宫人,手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苏轻语手中的药杵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自林婉报信后,她便让春桃派心腹宫人紧盯小翠动向,如今看来,贵妃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按计划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苏轻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盯梢的宫人继续跟着,看她往哪个方向去,我倒要看看,贵妃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半个时辰后,盯梢的宫人传回消息:“娘娘,小翠和那个陌生宫人绕到碎玉轩后院,趁暖棚附近无人,悄悄潜入了暖棚,在西侧的兰花花盆旁逗留了片刻,然后匆匆离开了,布包不见了!”
苏轻语心中一沉。暖棚西侧的兰花,正是她前不久从御花园移栽过来的 “绿云”,长势茂盛,花盆宽大,最适合藏匿东西。贵妃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显然是见盐案后苏轻语获皇帝认可,地位愈发稳固,急于除之而后快。
“春桃,随我去暖棚看看。” 苏轻语起身,快步走向暖棚。刚踏入棚内,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与兰花的清香格格不入。她径直走到西侧的兰花花盆前,仔细观察 —— 花盆表面的泥土有明显翻动痕迹,边缘还沾着几根不属于兰花的褐色丝线。
苏轻语示意春桃扶住花盆,自己则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拨开表层泥土。很快,一个用粗麻布包裹的小布包露了出来。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用桃木雕刻的小人,不足三寸高,身上用红绳捆绑,胸口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皇帝的生辰八字,小人的四肢还钉着细小的铁针,模样诡异阴森 —— 正是宫中大忌的巫蛊娃娃!
春桃吓得脸色惨白:“娘娘!这…… 这是巫蛊娃娃!贵妃也太狠毒了,竟然想用这种方式陷害您!”
苏轻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很快平静下来。巫蛊之术在宫中是灭顶大罪,一旦被揭发,无论真假,涉事者都难逃一死。贵妃这是想置她于死地,永绝后患!
“慌什么。” 苏轻语将巫蛊娃娃重新包好,语气冷静,“她想陷害我,我们偏要将计就计。春桃,你立刻去取一个一模一样的空花盆来,里面装上相同的泥土,再把这盆兰花连花带土一起搬到我的寝室,藏在床底。这个巫蛊娃娃,我们暂时收起来,留作证据。”
“娘娘,您是想……” 春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贵妃既然敢藏巫蛊娃娃,就必然会安排人揭发。” 苏轻语解释道,“她让小翠藏完娃娃,定会让宫人‘无意’间向皇后或皇帝揭发,说我在碎玉轩藏巫蛊娃娃,诅咒皇帝。我们现在调换花盆,等揭发的人来搜查时,自然找不到证据。而我们手中的巫蛊娃娃,就是她陷害我的铁证。”
春桃恍然大悟,立刻应声:“奴婢这就去办!”
很快,春桃便取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空花盆,装上从暖棚角落挖来的泥土,模仿兰花花盆的摆放位置,放在西侧原地。苏轻语则亲自将藏有巫蛊娃娃的兰花盆搬到寝室,藏在床底的暗格中,又用厚厚的锦缎盖住,确保不会被轻易发现。
做完这一切,苏轻语重新回到暖棚,若无其事地继续制作安神香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心中清楚,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不出所料,半个时辰后,皇后的贴身太监突然带着一队侍卫闯入碎玉轩,神色严肃:“娴妃娘娘,奉皇后娘娘之命,有人举报您在碎玉轩藏有巫蛊娃娃,诅咒皇上,请娘娘配合搜查!”
苏轻语故作惊讶,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什么?巫蛊娃娃?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素来恪守宫规,敬奉皇上,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公公尽管搜查,若真能找到所谓的巫蛊娃娃,我甘愿受罚!”
皇后的太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当即让侍卫对碎玉轩进行全面搜查。暖棚、寝室、书房、厨房,甚至连院中的假山、花丛都不放过,重点搜查了暖棚西侧的兰花花盆。
侍卫将空花盆里的泥土全部倒出,翻来覆去检查了数遍,除了湿润的泥土和几根兰花根须,什么都没有找到。“回公公,没有找到巫蛊娃娃!” 侍卫躬身禀报。
皇后的太监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亲自走到暖棚,盯着空花盆看了许久,又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环境,却依旧一无所获。“难道是举报的人记错了位置?” 他喃喃自语,看向苏轻语的目光带着几分警惕。
“公公,这分明是有人恶意陷害!” 苏轻语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悲愤,“我近日因盐案受到皇上信任,想必是得罪了某些人,才会被人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污蔑!还请公公回禀皇后娘娘,为我做主,查明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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