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沉重的简易拖架,林晚每一步都踩在荒芜的砾石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旷野中显得格外刺耳。连续数日的跋涉,风餐露宿,她的体力已接近油尽灯枯。脚底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肩膀被拖架的绳索勒出深红的血痕,原本清秀的脸庞被风沙和疲惫刻上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但她的眼神却像被磨砺过的燧石,在极度疲惫下,反而闪烁出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光芒。
陆时砚大部分时间依旧昏迷,偶尔会因为颠簸或伤痛发出无意识的呻吟。林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停下,检查他的脉搏和呼吸,用所剩不多的清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他的伤势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简陋的抗生素和基础护理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退烧又复发,伤口愈合极其缓慢。或许是内出血没有完全止住?可能是出现了耐药菌感染?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她所有的判断都基于观察和猜测,这种不确定性时时刻刻煎熬着她。她不止一次在深夜守夜时,看着陆时砚毫无血色的脸,内心充满焦灼的疑问:自己的决定对吗?拖着他在荒野中冒险,而不是找个地方隐藏起来,会不会反而加速了他的死亡?
“渡鸦”指示的“灯塔”坐标,位于一片临海的废弃工业区边缘,按照地图和他们的速度,至少还需要三到四天的路程。这片区域地势开阔,植被稀疏,几乎无处藏身。白天的烈日和夜晚的严寒交替折磨着他们。补给在快速消耗,水壶即将见底。
第三天黄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给了他们喘息之机,也带来了新的危机。林晚找到一处浅洞避雨,接满了雨水,但陆时砚因淋雨和低温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地呓语起来。林晚用湿布为他物理降温,紧紧握着他滚烫的手,听着洞外瓢泼的雨声和呼啸的风声,第一次感到了刻骨的孤独和无助。母亲的布局,“渡鸦”的指引,真的能带他们走出绝境吗?还是这一切,最终都只是指向更深的陷阱?
第四天,他们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惊险。一架低空飞行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无人机如同幽灵般掠过天空。林晚几乎是凭借本能,拖着陆时砚滚进一道干涸的沟壑,用伪装布将两人紧紧盖住,屏住呼吸。无人机在上空盘旋了足有五分钟,引擎的嗡嗡声如同死神的低语,然后才转向飞走。是“深渊”的巡逻单位?还是军方或其他势力的侦察机?无法判断,但危险近在咫尺。这次经历让林晚更加警惕,她调整了行进策略,尽量选择夜间赶路,白天寻找隐蔽处休息,行动更加小心谨慎。
或许是运气,或许是“渡鸦”刻意选择了相对偏僻的路线,之后两天他们没有再遭遇直接的威胁。但精神和体力的双重消耗已至极限。林晚的嘴唇因缺水而开裂,眼前时常发黑,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力在支撑。她开始出现幻觉,有时会仿佛听到母亲在耳边低语,有时又会看到远处有并不存在的灯火。
第六天凌晨,天色微明,在翻过一道布满碎石的山脊后,一片荒凉的海岸线映入眼帘。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活力。根据坐标和地图比对,“灯塔”应该就在前方那片废弃的码头区。
靠近目标,林晚反而更加谨慎。她将陆时砚藏在一处破败的水泥管里,自己则利用黎明前的昏暗,如同幽灵般潜入码头区。这里到处都是锈蚀的龙门吊、废弃的集装箱和坍塌的仓库,一片末日般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海藻腐烂和铁锈混合的怪味。
她按照“渡鸦”信息中的暗示,寻找着“灯塔”的入口——一个以废弃灯塔为参照物,特定方向和距离上的隐蔽入口。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半埋在海滩礁石后、被破渔网和海草掩盖的混凝土掩体入口。入口的金属门锈迹斑斑,但门锁位置却出奇地干净,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与气象站秘库类似的密码输入板。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再次取出便携终端和生铁钥匙。钥匙靠近输入板时,传来熟悉的微弱温热感。她输入了“渡鸦”提供的动态加密密钥。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起。厚重的金属门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有着微弱照明通道。空气流通,没有霉味,只有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成功了!“灯塔”安全屋是真的!
强烈的喜悦和虚脱感同时袭来,林晚几乎站立不稳。她强撑着,迅速返回藏身处,将陆时砚带到了入口处。进入后,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门后是一个设施相对完善的地下安全屋。规模不如“巢穴”,但比气象站秘库要先进和齐全。有独立的卧室(带一张真正的病床)、卫生间、储备充足的厨房,还有一个配备有先进医疗设备(包括便携式血液分析仪、超声波成像设备和高压氧舱)的小型医疗站!以及一个摆满了通讯和监控设备的控制室。
林晚第一时间将陆时砚安置在病床上,连接上生命体征监测仪。数据显示他的情况依然危重,但有了这些设备,她至少能更准确地掌握他的状况。她立刻按照设备说明,为他进行了更详细的检查,抽血化验,调整了用药方案。当看到超声波图像显示他体内没有明显活动性出血点时,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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