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协议启动的恐怖嗡鸣和随之而来的山体坍塌巨响,如同噩梦的余响,在林晚和陆时砚挤入裂缝后仍久久不散。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碎石滚落的簌簌声和彼此粗重压抑的喘息,证明他们还活着。
裂缝内部并非坦途,而是陡峭向下、布满尖锐岩石和湿滑苔藓的险峻通道。黑暗中,每下行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林晚小腿的伤口在剧烈摩擦下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陆时砚几乎将全身重量倚靠在她身上,肩头的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抓紧我。”林晚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异常清晰,她反手紧紧抓住陆时砚的手腕,另一只手摸索着湿冷的岩壁,凭借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和对微弱气流方向的感知,引领着两人在死亡边缘艰难挪动。母亲的生铁钥匙贴身藏着,那持续的微弱温热感,在此刻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心灵锚点,提醒她不能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分钟,却漫长如几个世纪,身后的坍塌声渐渐平息,但体力也消耗到了极限。就在林晚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快要支撑不住时,一股潮湿阴冷的、带着水汽的风从下方吹来,同时,耳边传来了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流水声。
“有水声!”陆时砚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这声音给了两人最后的力量。他们循着声源和水汽的方向,又艰难地向下攀爬了一段距离。裂缝逐渐变得宽敞,最终,他们踉跄地踏上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河岸。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陷入另一种令人心悸的幽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高远,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零星一些散发着幽蓝色或惨绿色微光的苔藓和真菌,如同鬼火般点缀在嶙峋的钟乳石之间,提供了极其有限的光照。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在眼前无声而迅疾地流淌,河水幽深漆黑,望不见底,水声在空旷的溶洞中产生空洞的回响。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河岸边,赫然系着一艘简陋却完好的木制小船,船桨整齐地放在舱内。船边还有一个低矮的石灶,旁边堆着一些干燥的柴火和一个密封的铁皮箱。
这里有人?还是……母亲准备的?
强烈的警惕心让林晚和陆时砚没有立刻上前。两人隐在一块巨岩后,仔细观察了许久,确认溶洞内除了水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外,再无其他动静。
“像是……一个摆渡点。”陆时砚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小船和箱子,“船和柴火都像是提前备好的。”
林晚点点头,母亲纸条上“顺流而下”的指示浮现在脑海。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铁皮箱,打开后发现里面是几罐压缩食物、净水药片、一套简单的渔具、一套干净的粗布衣物,以及——一张手绘的、标注极其简略的河道示意图。图上只有一个箭头指向下游,旁边写着“六十里,忘川”,以及一个模糊的标记,似屋非屋,似树非树。
没有更多信息。一切都透着一种刻意的、最低限度的接应痕迹。
“没有退路了。”林晚看着幽暗的河道,声音平静却坚定。留在溶洞是等死,顺流而下是唯一的选择,尽管前方是未知的“忘川”和一个需要验证的接应人。
两人迅速行动。用找到的清水和药品重新处理了伤口,换下破烂不堪的衣服,将有限的补给搬上小船。陆时砚检查了船体,确认坚固可用。
解开缆绳,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暗河,立刻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向下游漂去。林晚坐在船头,手握船桨,谨慎地控制着方向,避开水中偶尔凸出的礁石。陆时砚靠在船尾,负责警戒后方,尽管身后只有无尽的黑暗。
溶洞顶端的微光渐渐消失在身后,他们彻底陷入了地下世界的腹地。只有船头一盏用营地找到的蓄电池和灯珠制作的简易头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墨黑的水域。水声在狭窄的河道中被放大,撞击着岩壁,发出空洞而回响的轰鸣,更添几分压抑和神秘。
旅程漫长而煎熬。暗河时而宽阔平静,时而狭窄湍急,有时需要奋力划桨才能通过险滩,有时又仿佛进入地下湖泊,四周空旷得令人心慌。时间感完全丧失,只有疲惫、伤痛和无处不在的黑暗在消磨着意志。
在这个过程中,林晚变得异常沉默和专注。她不再是被动跟随指示的棋子,而是真正成为了这艘小船的掌舵人。她仔细研究那张简陋的河道图,结合水流的缓急和岩壁的形态,判断方向,预判风险。她分配着有限的食物和清水,计算着可能的行程时间。面对陆时砚因伤势和疲惫而偶尔流露出的虚弱,她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沉稳和担当,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体力劳动和夜间值守。
她的眼神在幽暗的光线下,褪去了之前的惊惶和依赖,变得像暗河深处的岩石一样,沉静而坚韧。母亲的布局一次次将她推向绝境,又一次次留下微弱的生机。这反复的淬炼,正在让她飞速成长,从一个需要庇护的重生者,向一个能够独当一面、在绝境中寻找并抓住生机的战士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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