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从血色笼罩的学校范围一步踏出,眼前景象瞬间恢复正常。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也不再是那股令人作呕的混杂气味。
警戒线外的特警和749局人员看到他出来,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紧张和期待。
守在外面那名小队长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忐忑:“江先生!您……您出来了!里面情况怎么样?那三位顾问……”
江流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没说话。
小队长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学校大门内,蹒跚着走出了三个人影,互相搀扶着,正是先前失联的张天师、元真和尚和林九道人。
虽然三人看起来都受了不轻的伤,衣袍破损,法器残损,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神色却异常振奋。
看到他们活着出来,小队长和外面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小队长连忙招呼医护人员上前。
江流没再停留,径直走向停在远处的旧车。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直伸长脖子朝这边张望的刘梦立刻发动车子,嘴里还忍不住念叨:“老板,您可算出来了……诶?老板,我怎么感觉您……好像又有点不太一样了?”
江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哦?哪里不一样?”
刘梦一边将车驶离这片区域,一边偷瞄江流,挠了挠头,组织着语言:“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是感觉……您好像……更‘冷’了?不是以前那种看人像看石头一样的冷,是……是那种……嗯……就好像离我们更远了,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他词汇贫乏,难以准确形容修为突破、金丹凝聚后,江流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那种出尘、圆融、与周遭环境隐隐隔开一层的气质,只能笼统地用“更冷”、“更远”来形容。
江流闻言,嘴角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摇摇头:“别多想了。开车吧。”
“哦哦,好。”刘梦连忙点头,问道:“老板,咱们现在去哪?”
江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目内视,感受着丹田内那米粒大小、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精纯灵力的淡金色金丹。
实力提升是实打实的,但这方《民间未解之谜》的书卷世界,不知还会停留多久。
他答应了那三人会留意这个世界的诡异源头。
而在他目前已知的范围内,最符合“源头”特征的,无疑就是那个神秘莫测、链接着无数“任务世界”的无限公寓。
是时候,再去探一探那个地方了。
看看它到底是不是这一切的“因”。
“去大开市。”江流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平静地说道。
“好嘞!”刘梦应了一声,设置好导航,旧车沿着公路,朝着大开市的方向驶去。
车子开出去不到半小时,江流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柳城辉的号码。
接通电话,柳城辉的声音传来:“江先生!您平安出来了!太好了!大阳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说学校里的异常波动已经彻底消失,张天师他们也安全出来了,多亏了您啊!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
“嗯。”江流应了一声。
柳城辉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和小心:“江先生,这次的事情,局里,包括上面,都非常重视。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如果有什么需要,无论是资金、装备、情报,还是其他任何方面,请一定不要客气!我们749局,一定尽全力满足!”
他很识趣,全程没有提任何想让江流“加入”或者“为国效力”之类的话,只是单纯地表达感谢和支持。
他知道,像江流这样的人,只能用合作和交易的方式维系,绝不能试图约束或命令。
江流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旁边专心开车、耳朵却悄悄竖起的刘梦身上。
刘梦跟着他跑了这些地方,虽然只是个司机兼向导,但接触到的秘密和危险已经远超常人。
自己在这个世界不知还能停留多久,刘梦只是个普通人,需要一份安稳的保障。
“帮我安排一个文职岗位。”江流开口道。
电话那头的柳城辉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流会提这个要求,但很快反应过来:“文职?哦……我明白了!是为了刘小姐吧?没问题!这个我可以做主!我立刻安排,将刘梦小姐的档案调入749局华东分局,就作为您的专属联络员和信息员,按处级干部待遇发放薪资和福利。您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江流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
这算是给了刘梦一个官方的、相对安全且有保障的身份。
“好!我马上办!相关手续和证件,我会让人尽快送到刘小姐手上。”柳城辉立刻应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这至少说明,江流愿意在一定程度上与他们749局绑定,哪怕只是通过刘梦这个纽带。
挂断电话,车内安静了几秒。
刘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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