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沫穿着软缎常服,正端坐在铺着软垫的玫瑰椅上。
指尖轻轻翻开兵书的书页,神态从容。
太医提着药箱刚进门,她便温和颔首:
“劳烦李太医跑一趟。”
“公主殿下客气了。”
李太医躬身行礼,刚要开口。
殿外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着爽朗的笑语:
“沫沫!我听说太医今日来诊脉。
想着你该是好得差不多了,特意来看看你!”
话音未落,姜予宁已掀帘而入。
她一身墨绿劲装,长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
额前碎发带着几分张扬,进门时还习惯性地拍了拍衣摆。
见了夏以沫却立刻放柔神色,快步走到她身边:
“伤口还疼不疼?我这几日可憋坏了,就盼着你好利索。”
夏以沫被她直白的关切逗笑,眼底漾起浅弯:
“早不疼了,你别总挂心。”
说话间,随行的医女已上前。
小心翼翼地卷起夏以沫的左袖。
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只剩一道淡粉色的印记,连周围的肌肤都光滑如初。
医女惊得低呼出声:
“这……这也太神奇了!前日看还未完全收口,今日竟淡成这样!”
李太医闻声凑上前,仔细查看片刻,捋着胡须连连感叹:
“老夫行医四十余年,从未见过愈合得如此之快的伤口。
公主殿下这体质,当真罕见。”
夏以沫垂眸望着手臂上的淡疤,指尖轻轻拂过,心中暗道:
定是师尊给的药膏有奇效。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浅笑着道:
“许是近来静养得当,又有太医和医女悉心照料吧。”
姜予宁听得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
“既然好得这么快,那咱们出去走走!
你那处城郊农庄,我上次听你说秋收后景致最好。
还能尝新鲜的瓜果杂粮,正好趁霜降赏秋景,顺便畅快骑回马!”
她越说越兴奋,双手撑在夏以沫身侧的扶手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我来京城这阵子,连个能好好比武的人都没有。
天天待在将军府快憋出霉了!
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
夏以沫看着她满是期待的模样,无奈又好笑。
姜予宁在边疆惯了,向来爱自在。
如今困在京城规矩里,确实委屈了她。
她亲昵地凑过去,笑着打趣她:
“姜大将军谴你回京相看,你啊,你倒好。
天天只奔着校场去,马上临近年关,将军回京述职,怕不是得训你。
不过……谁叫咱俩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呢~走吧!”
“太好了!”
姜予宁立刻欢呼起来,随即又凑近夏以沫,压低声音挤了挤眼:
“那……要不要叫上沈世子?
你伤好前,天天跟他学剑术。
你受了伤他还第一时间来看望你。
不如如今正好趁此机会,让他也出来透透气。”
夏以沫闻言微怔,想起师兄那头醒目的银白色头发。
常被外人议论“怪异”,这些年大多待在镇国大将军府,极少参与外间活动。
她指尖顿了顿,轻声道:
“师兄素来喜静,不知是否愿去……
不过难得有机会,我还是去问问他吧。
若他想去,人多也热闹些。”
姜予宁见她松口,立刻笑开:
“愿意愿意,肯定愿意!
他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不愿意的话?
走走走,我们去隔壁叫他!”
说着便要拉夏以沫起身,惹得夏以沫无奈摇头,只好随着她。
镇国大将军府与公主府只隔了一堵墙。
前些日子为了习武,她便叫人打了个月洞门,倒是方便不少。
姜予宁拉着夏以沫的手腕快步走。
风拂过她墨绿劲装的下摆,带起几分飒爽。
刚进府门,便见庭院里晒着暖融融的秋阳。
沈老爷子穿着件藏青暗纹夹袍,手里逗着架上的画眉鸟,银须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沈爷爷安好。”
夏以沫走上前,声音清甜,同沈老将军打了个招呼。
沈老将军回头见是她,脸上立刻堆起笑,放下鸟笼横杆:
“是沫丫头啊,快进来晒晒太阳。来找小回?”
他说着朝后院努了努嘴,无奈又带点宠溺。
“还睡着呢,天天不知道熬到几点,白天总睡不醒。”
夏以沫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眼底藏着笑意,她知道师兄沈星回总在夜里练剑。
或是看那些晦涩的兵书,白日贪睡也寻常。
一旁的姜予宁早盯着沈老爷子的手看。
那双手虽布满老茧,却稳得很,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她按捺不住崇拜,声音亮了几分:
“沈老将军,晚辈久闻您当年在边疆以一敌十的事迹。
今日见您精神这么好,不知能否指点晚辈两招?”
沈老爷子见她一身劲装,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锐气。
顿时来了兴致,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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