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净化者的武器没能发射，只在枪口爆出一小团紊乱的火花，而他被冻结的手腕在自身用力下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另一名净化者这才反应过来，刚要有所动作，铁砧指挥官已经一步踏前，沉重的装甲手掌狠狠拍在他的肩甲上，将其死死按住，同时厉声喝道：“编号K-7！你被‘逻辑污染’了！立刻解除武装！重复，立刻解除武装！”
被冻结手腕的净化者身体僵硬，头盔下的电子眼红光疯狂闪烁，发出混乱的、充满矛盾的电子杂音：“矛盾指令，清除变量，保护源头，错误逻辑链……”
他显然陷入了某种指令冲突或思维混乱。
艾德里安脸色苍白，飞快地检查着谐波发生器，确认没有被刚才的紊乱能量波及，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神已经冰冷地看向铁砧：“指挥官！这就是你们的‘监督’和‘合作’？！”
铁砧指挥官面甲下的脸色想必极为难看，他沉声道：“意外。个体净化者可能受到‘观察对象’隐性规则辐射影响，导致底层净化协议出现逻辑谬误。此事我会严肃处理。现在，先完成采样任务。”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但也承认了意外。
陈浪缓缓收起钥匙的光芒，看了一眼那名被制服后依旧在发出混乱杂音的净化者，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仿佛深渊般的黑色晶体表面。
清道夫的内部问题，比预想的更严重。这地方，连这些以“纯净秩序”为信念的战士，都会被无形影响，发生逻辑错乱。
“继续采样。”陈浪的声音打破了舱内紧张的气氛，“但缩短接触时间。另外，建议对所有人进行实时的浅层意识波动监控，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艾德里安深深看了陈浪一眼，点了点头：“同意。调整采样参数，接触时间缩短至零点一秒。启动备用意识监测仪。”
风波暂时平息，但信任已经出现裂痕。
机械臂再次缓缓探出，这一次，更加谨慎。
零点一秒的接触，转瞬即逝。
机械臂尖端一个特殊的吸附式采样头，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绝对光滑、绝对寒冷的黑色表面。
接触的刹那，连科研艇都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仿佛触碰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实质”。
采样头缩回，内部封闭，被迅速收入特制的隔离分析舱。
“采样完成！回收机械臂！准备脱离！”艾德里安语速飞快。
科研艇开始缓缓转向，谐波发生器功率微微调整，准备脱离这种高风险的“贴合”状态，返回外围。
然而，就在机械臂完全收回，科研艇刚刚开始转向的瞬间——
一直沉寂的“死眼”，那黑色的表面，再次荡漾开一片深紫色的涟漪！
而这一次，涟漪的中心，正对着科研艇！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规则聚焦反应！”艾德里安的助手尖叫起来。
“脱离！最大功率脱离！”铁砧指挥官也吼道。
陈浪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的“关注”，比之前那次清理清道夫战舰时，更加……“清晰”？或者说，更加具有“指向性”？
是因为刚才的采样接触？还是因为……钥匙之前全力爆发的那一下规则定义？
没时间细想了！
科研艇的引擎发出过载的嘶鸣，谐波发生器功率全开，试图强行从“贴合”状态挣脱，向外围冲去！
但“死眼”表面的涟漪扩散速度更快！一道与之前类似、但规模小得多、也更加凝练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光束”，已然在涟漪中心凝聚，眼看就要射出！
这一下若是击中，这艘小小的科研艇绝对会步那艘清道夫战舰的后尘！
千钧一发！
陈浪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试图防御或逃离，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
他双手紧握规则之钥，将全部心神和力量，连同协议核心的算力，以及刚刚从星衡传承、观测者数据中获得的所有关于“平衡”、“调解”甚至是对“织梦者”的模糊认知，全部倾注进去！
然后，他将钥匙的“共鸣”与“调和”特性，不是对准袭来的攻击，也不是对准科研艇，而是——对准了那正在凝聚攻击的“死眼”本身！
他发出的，不是对抗，也不是祈求。
而是一段高度压缩的、混合了多种规则信息的、试图进行“沟通”或至少是“干扰判断”的复合波动！
波动中包含了：
“恒常观测者-零号”最后传递的、关于“医生”的询问和观测数据特征。
古仲裁者平衡议会的徽记与理念波动。
星衡传承中关于“动态平衡”与“生命选择”的核心意蕴。
甚至还有一丝从知识殿堂资料中看到的、关于“织梦者”和“梦呓刻痕”的模糊意象。
他在赌！赌这个存在并非完全无意识，赌它或许能对这些特定的、与其根源可能相关的“信息”，产生一丝不同于对“威胁”或“扰动”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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