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囡囡已经生了第二个孩子，恩恩还没有对象。
他在部队里什么职位，家里人也都不清楚。
反正家里人常年联系不上他，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
这天夜里，囡囡哄睡两岁的老二，去书房办公，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
“喂？哥？”
对面传来恩恩的说话声。
“囡囡，我遇到点麻烦，你能不能帮我？”
囡囡低头看了眼手机，这是一通卫星电话，手机上的画质从一开始的滋滋啦啦，到逐渐清晰。
她看到恩恩正身处一个像是控制中心的地方，周围全部都是仪器。
他的两个战友正坐在仪器前试图阻止屏幕上跳动的代码。
“什么？”
“帮我阻止程序的启动。”
囡囡天赋很高，她读了计算机的博士。
她还是一名黑客，给组织提供过技术支持。
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她打开电脑，找到对方的地址，输入一道程序侵入对方的主机，而后控制了面板。
电话对面恩恩的两个战友面前的键盘失灵了，但是代码依旧在快速跳动着，他们所有人都紧张得盯着屏幕。
“囡囡，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一定要阻止程序启动！”
囡囡来不及想这套程序是什么，她相信恩恩，用了最快的速度阻止程序。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起来，终于在最后一分钟成功阻止程序，但是屏幕上却跳出来一个警告框。
“恩恩，你们在哪儿？这是自毁程序！只要确定程序停止，一分钟内基地就会启动自爆装置，你们有时间撤离吗？”
“快点确认！”
恩恩试图用面板前的按钮来点击确认。
囡囡也终于有机会看她输入的那些代码。
“这是……导弹发射基地？”
她顺势侵入对方的加密系统，看到了对方攻击的范围，是……他们的国家？
“没时间了，囡囡快点确认！”
“我们跑不出去，也不打算跑，囡囡，你听着，这里是敌国的导弹发射基地，发射的是核导弹，就算能拦截，也会对我们国家造成不可预估的损失！”
“你必须以国家的利益为主，我们几个来之前，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要为我们惋惜！”
还剩三十秒，恩恩急得输入程序想把控制权夺回来，但是他都失败了！
“囡囡，快！”
囡囡颤抖着按下了确认键，对面响起了警报声。
并且，大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
恩恩跟另外两位战友如释重负地站在屏幕前，跟她道别。
“时间有限，囡囡，跟奶奶说我觉得很幸福，不用为我伤心，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他另外两个战友也笑着看她。
“帮我也跟家人转述一下，我们牺牲的很有意义。”
夜很寂静，囡囡的眼泪砸在键盘上，她来不及反应，视频对面轰的一声，化为一片火海，而后她的手机和电脑都恢复了正常。
好像刚才那一幕是她的幻觉。
她急急地站起来，打开手机，打开电脑，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她找不到！
她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
梁聿舟推门进来。
“你找什么？”
他刚下班回来。
见囡囡哭红了眼，以为儿子又气她了。
“小宝又气你了？别生气，男孩子调皮，等长大一点就好了。”
囡囡扑进他怀里，她真觉得刚才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刚才……产生了一个幻觉，我哥哥，好像牺牲了。”
梁聿舟沉默良久，她浑身都在抖。
“可能真的是幻觉吧。”他把囡囡抱进怀里，“你哥哥那么优秀，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牺牲呢？他一定会逢凶化吉。”
囡囡想到爆炸的基地。
“新闻新闻！”她跑下楼打开客厅的电视机，调整到新闻频道，“敌国的导弹基地爆炸，这么大的消息新闻肯定会有报导，如果有报导，就证明不是幻觉！”
她瞪大眼睛坐在客厅里看午夜的新闻频道。
新闻频道报道的还是昨天的新闻。
梁聿舟觉得她肯定是刚才哄孩子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睡着做了一个噩梦，想劝她回去休息。
“你陪我好不好？”
梁聿舟很疲惫，但还是坐下来陪着她一起。
他抱着她在客厅坐了一夜，她熬得眼睛通红。
一直到早上，大宝起床，被保姆带下来。
“妈妈，爸爸！”
大宝是个女孩，六岁了，吃完饭就要去幼儿园了。
梁聿舟打了个盹。
“大宝，让保姆带你去吃饭，爸爸妈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天不能送你去学校了。”
大宝很听话。
“好。”
“本台消息，昨天夜里十一点十五分零八秒，太平洋一处神秘的海岛上突发爆炸，爆炸持续了半个小时，造成海啸……”
囡囡抓紧梁聿舟的手。
“你看见了没，是真的！是真的！”
囡囡一个激动，晕了过去。
梁聿舟把她抱上楼，叫了家庭医生来给她做检查。
“夫人急火攻心晕过去了，等夫人醒的时候，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再具体检查。”
梁聿舟意识到，囡囡说的是真的。
恩恩可能真的已经牺牲了。
如果这样的话，囡囡家里……
他知道囡囡家里家庭氛围好，恐怕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他先联系政府联系部队上确认一下。
身为陆军总指挥，苏光宗的消息不比他慢，苏光宗通过申请，已经拿到了海军派出去的名单，名单上长长一串，方亚恩的名字也在上面。
他在等恢复通讯后，确认牺牲的消息。
等的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拿到牺牲名单，恩恩深入敌军的基地，破坏了敌人的阴谋，他已经确定牺牲了。
他熬了两天没睡，此时感觉头脑发胀，他搓了把脸，这个消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年迈的母亲说。
“通知家属吧，给最高级别的待遇。”
“方亚恩的牺牲通知，交给我就行。”
他年纪大了，身体素质比不上年轻人，起身时身子一晃。
“首长，您撑住……”
苏光宗苦笑一声，他觉得对不起方志敏同志，他把他的儿子拉扯长大，送上战场，又看着他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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