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姑娘选谁是人家的自由，你管的还挺多。”
梁母被气到了。
“我说的不对吗？子墨不是你儿子呀，你就光偏疼老大不疼老二吗？咱子墨这么优秀，喜欢的女孩子却转头选了他哥，儿子难受，我还不能说几句了？”
“你说我偏心？”梁父指着自己的鼻子，“谁不知道你最偏心，你从小就偏心子墨，把他惯得什么都不管，大学让他学企业管理，学经济学金融，他非得去学什么物理！毕业后让他进实验室他偏要去当明星。”
“咱们家公司里都是聿舟忙前忙后，为了公司耽误了他成家，你一点不心疼他吗？”
“我怎么不心疼他，我给他挑了那么多家世好长相漂亮学历漂亮的姑娘，他倒是选呀！那些姑娘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他看都不看，非得跟他弟弟抢……”
“孩子是人，不是配种的畜生，挑选个条件差不多的，结婚，生几个孩子，那就叫幸福吗？”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我尽心尽力，到头来又成了我的不是了？”
眼看着梁母情绪上头，大过年的梁父不想吵架。
“停，咱俩别吵了，都冷静一下。”
梁父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
梁父手机又来消息了。
“我去外面跟朋友聚聚。”
梁母跟梁父两个人就属于联姻，不同的是那个年代不叫联姻，叫门当户对，两家的关系互相能帮得上忙的那种。
一开始俩人也有点感情，后来社会发展不一样了，两人的感情慢慢的也产生了一些变化。
梁母知道，他去外面见他的小情人了。
过年这种日子，他宁愿去见小情人也不在家，梁母心里委屈，坐在沙发上抹泪。
梁子墨见自己闯祸了，干巴巴地劝了两句，溜回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梁聿舟跟抹泪的梁母。
梁聿舟坐在客厅里陪着。
听着母亲的抱怨，他已经麻木了。
“这么多年，你爸从来就没看得上我过，你们两个他什么时候管过，家里家外都是我张罗，现在我人老珠黄，他连看都不看我了！”
“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到头来比不上他外面的小三小四小五！”
“我让你联姻，我也是为了你好，我给你挑选的那些家世都不如咱们梁家，你以后就算真的腻了，不管在外面怎么玩，家里的也不敢跟你闹，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
梁母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她娘家的生意这几年一直在亏损，得靠着梁家拿些订单维持生计，维持体面。
她在丈夫面前抬不起头，时间长了，心里憋着没地方发泄。
“妈，我跟我爸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在外面养的有，你叔叔在外面也有，你叔叔家的那几个堂弟，还没结婚女朋友就换了一个又一个，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还年轻，没见过世面！咱们这样的家庭，男人哪儿有不偷腥的！”
梁聿舟觉得跟自己的母亲讨论这个话题有些不合适了。
他把纸巾递给她，起身出门。
他小时候，不是爷爷奶奶故意把他抱到老宅去教养的，是那几年，他爸妈闹的很凶，两个人动不动就说死，但就是不离婚。
听老宅的保姆说，他三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她妈只顾着用跳楼威胁他爸不准出去找别的女人，对他不管不顾，要不是爷爷正好来看他，他说不定就烧成傻子了。
爷爷心疼他，把他抱回老宅。
他爸妈闹了几年，突然又不闹了，生了他弟弟以后，他们一家三口人其乐融融，眼见他们想不起来还有他这个儿子，老爷子就没把他还回来。
是他从小聪明，学习好，老爷子喜欢他。
为了跟二叔一家争夺家产，他这才被接回来。
但他时常觉得这里不是他家。
工作后他在外面买了房子，平常忙生意都在外面住，只逢年过节回来。
他不难过，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还没结婚，他妈就盼着他以后家庭不幸福，盼着他出去找女人，盼着他未来的妻子咽下婚姻里的委屈。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这个时候去老宅，爷爷该担心了。
回自己的房子，冷锅冷灶，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
手机振动，囡囡给他打来视频电话，他点了接通。
“你怎么在街上？”
视频背景，是外面安静的街道。
梁聿舟那张脸依旧很帅气，只是看起来没有过年的喜庆。
“梁子墨怎么样，没闹吧？”
梁聿舟摇头。
囡囡舒了口气，把视频背景调整到院子里。
“我们家买了好多烟花，等会儿十二点准备放烟花呢！”
视频里能看到她家里好多人，好多小孩子，大家都在客厅里，小孩子们穿着毛衣在屋子里跑闹，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
“真好。”
他张嘴，只吐出这两个字。
“你也在放烟花吗？”
梁聿舟一直在步行走路，不像是出来放烟花。
“你在哪儿啊？你要去哪儿？你站在那儿别动，我去找你。”
囡囡看了眼时间，十点半，距离十二点放烟花还有一个半小时。
这会儿街上没有车，也不堵车，她拿了车钥匙出门。
“囡囡你去哪儿啊？”
冯甜甜在背后喊她，“你穿厚点儿再出门啊！”
囡囡没挂断电话，她有一股强烈的感觉，觉得她现在必须立刻见到梁聿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就是觉得此刻的梁聿舟需要她。
“你等我，二十分钟我就能到！”
她把手机放到车里的支架上，发动车子。
今天天气阴沉了一天，空气里也都是水汽的味道，应该会下雪，但是雪还没有下起来。
她一边看路上的情况，一边看梁聿舟，他的背景里有一家日料店，她认出了那家日料的位置。
她到的时候梁聿舟坐在日料店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过年了，这家店不关门，还在营业。
菜已经点好了，梁聿舟一筷子没动，等着她进来，帮她取下筷子套。
“坐下来陪我吃点吧。”
“你没吃年夜饭吗？”
“吃过了。”梁聿舟吃了一口烧鳗鱼，“但是又饿了。”
他晚餐只吃八分饱，今天晚上熬的太久了，他心情有些低沉，就是想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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