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瑶爬起来。
她应该是很久没洗澡了，一身臭味儿，头发也都粘在一起，脏的招苍蝇。
“你先去洗洗吧，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出来说话。”
虽然曾经养她一场，但是在她毫不犹豫地选秦春霞的那一刻开始，她们之间的母女情分就断了。
徐巧芳不敢跟她单独相处，她给留下来的两个保安一人拿了一条烟。
“麻烦你们在家里多待一会儿，等这事儿彻底解决了再走。”
她给的烟肯定是好烟，两个保安都高兴地接过去。
“徐总，您太客气了，有啥事儿您只管吩咐就行！”
苏瑶瑶手脚不太麻利，徐巧芳让一个保安回家喊他媳妇过来帮忙把她洗涮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大家一起坐在客厅。
这几年奔波，苏瑶瑶身材发福了不说，脸上还长皱纹了，她才二十多岁，看起来跟别人三四十来岁的样子。
“有啥话就说吧。”
苏瑶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去找齐建国要钱，才发现他因为贪污被抓进去了，他前妻把两个女儿接走了，秦春霞给他生的那个儿子他爸妈带着。”
“秦春霞得病死了，我爸不让我回家，让我结婚。”
“我跟焦杰早就分手了，我去南方赚的也不是干净钱，我进过监狱，没有文化，也找不到好人家，经过媒人介绍，我跟一个开面包车拉客的黑车司机结婚了。婚后生了个闺女，他下雪天出去拉货栽到沟里死了，他妈骂我是丧门星，把我撵出来，我实在没地方去……”
苏瑶瑶这几年把以前从来没吃过的苦都尝过了，好在对方虽然心狠把她撵出来，没舍得把自己家的孙女撵出去。
“妈，我现在理解您的苦心了，我知道您是真心为我好，也知道我错的离谱，他们害了我啊！”
【活该，真是活该！】
苏瑶瑶又哭了起来，家里没人，她翻墙进来，却没敢进屋子里，只敢躲在外面的杂物间，勉强有个住处。
她白天不敢来，晚上也要等大家都睡下了才敢回来，她没想到今天徐巧芳竟然在家。
徐巧芳等她情绪稳定下来，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瑶瑶一愣，以前她还不相信徐巧芳会真的不管她，现在她信了。
“妈，我那两年落胎次数多，身体落下病根，现在身体也不行了，干不了重活，我手里也没钱，我没地方去！妈，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别赶我走，我也不往你跟前来烦你，我就在外面那个杂物间里住，你别撵我走行吗？”
行，肯定是不行的。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会让你在我家住的。”
“但是我会把你的情况跟村里说一声，你去妇女主任那登记一下，村里有很多作坊收零工，不用出重体力，只要你肯干肯学，养活你自己不是问题。”
苏瑶瑶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现在就业机会多，别说什么有没有文化，就是人家双手双脚残疾的人，人家也能干活养活自己，苏瑶瑶四肢健全，只要她踏踏实实去干活，不说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那也不可能落到今天的地步。
她就是习惯了赚快钱，想不劳而获，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
“你们把她带走吧，该怎么处置你们都有经验。”
田营村不是以前的穷村子了，田营村有钱，家家户户过得都好，有不少社会闲散人员在附近溜达转悠，只要被抓到，都会送到他们保安室，他们处理这种人的确有经验。
“最好再去派出所报备一下，她要是愿意在咱们村子的作坊里找个工作干，就跟派出所报备一下行踪，不愿意干，也说一声，免得她出什么事情赖在咱们头上。”
【巧芳对苏瑶瑶真绝情啊！】
【要不然怎么着？当初不是连自己生的那俩也想扔了？要不是他们自己最后又长好了，巧芳同志也不会管他们，苏瑶瑶是从小根儿就歪，毕竟有秦春霞跟齐建国那样的父母，还有苏国正这个当了十几年冤大头的养父，她根本就长不直！】
把苏瑶瑶送走，徐巧芳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年纪大了，睡眠不好。
她早上早早地起来，没什么事情，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外面。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要的。
等到饭馆开门，她去饭馆里转了一圈，饭馆又招了新的服务员，站在门口迎宾的小姑娘都不认识徐巧芳。
“大娘，我们现在还没开张呢，您先进来坐一会儿？”
小姑娘服务态度挺好，徐巧芳进了饭馆，小姑娘热情地给她上了一壶热水。
收银的小姑娘也换人了。
“我要一份猪肘饭。”
不知道后厨换人没有。
卤肉刚刚出锅，服务员去跟后厨报饭，很快端出来一盘子猪肘饭，徐巧芳尝了一口，跟以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闺女，你们饭店的经理呢？”
“大娘，您是哪里不满意吗？”
服务员小姑娘一脸关切。
徐巧芳意识到什么，解释道，“闺女你放心，我不是不满意，我是有事情找你们经理。”
小姑娘这才放下心来，去喊经理。
“朱经理，这位客人找您。”
徐巧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总算看见一个熟人，原来是管收银的朱思雨。
“老板？您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跟咱们说一声呢！”
朱思雨也比以前圆润了不少，她跟张万家结婚了，听沈梦珂说，她把张万家调任到别的分店去干经理了，这里就交给了朱思雨。
“昨天才到家，今天想着过来看看。”
“小张，这是咱们饭店的老板徐总，快叫人！”
服务员小姑娘惊讶地叫了声徐总。
“我把店里所有人都喊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徐巧芳打断她：“别了，别折腾了，饭店交给你们我很放心，饭菜还是以前的味道，后厨还是田师傅他们在？”
“对，后厨还是田师傅，不过田师傅都又带出来好几个徒弟了，他以前带的那几个徒弟现在都在咱们分店里当主厨呢，其他饭店偷偷挖咱们的墙角，想高薪聘请田师傅，都被田师傅给拒绝了，田师傅说在咱家做惯了，不想折腾。”
“不过您放心，田师傅教出来的徒弟也都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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