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黑石暗影
龙越和夙一路不敢停歇，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在崎岖的山林间亡命飞遁。龙越背着昏迷的凤清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生命的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这让他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重无比。
他体内的状况同样糟糕。强行融合三种力量带来的反噬远超预期，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后又塞满了冰碴，混沌源力的运转晦涩不堪，那缕淡金色的涅盘气息更像是一根扎在神魂深处的刺，时刻带来隐痛。
但此刻，他不能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驱散了部分山林黑暗时，一座隐藏在数座险峰之间的幽深峡谷，终于出现在眼前。
峡谷入口狭窄，被茂密的藤蔓和怪石遮掩，若非夙提前告知，极难发现。这里便是巡防营的秘密备用据点——黑石峪。
“到了！”夙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警惕。他快速打出几个法诀，确认入口处的隐匿阵法完好无损，并未被触发。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狭窄的入口，眼前豁然开朗。峡谷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岩壁，寸草不生，只有谷底流淌着一条清澈的溪流，旁边散落着几座简陋的石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的味道，这是此地特有的黑石散发出的气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外界的感知。
“先安顿清影姑娘！”夙率先走向一间看起来最完整的石屋。
龙越紧跟而入，将背上的凤清影小心地放在屋内唯一的石床上。少女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夙立刻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各种丹药，选出几味药性最温和的固本培元丹药，小心地喂凤清影服下，又以自身温和的生机鼎力助其化开药力。
龙越则守在门口，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峡谷外的动静，一边尝试调理自身混乱的气息。他内视己身，那灰、红、金三色气流依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彼此倾轧，若非混沌源力的本质足够强横，恐怕他的经脉早已寸断。
“必须尽快找到平衡点，否则别说对敌，自己就先垮了。”龙越眉头紧锁，尝试以神魂之力引导，但那缕涅盘血中蕴含的古老意志极为顽固，极难驯服。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夙的救治和丹药作用下，凤清影的气息终于稳定了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她心脉处那不稳的涅盘封，也暂时平静下来。
夙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脸色疲惫地走到龙越身边，低声道：“暂时稳住了，但她的本源亏损太严重，需要‘生生造化丹’那个级别的灵药，或者找到精通生命法则的高手，才有可能彻底恢复。我们手里的丹药，只能吊住她的命。”
生生造化丹？那可是传说中的疗伤圣药，别说他们现在没有，就算有，以其药力，虚不受补的凤清影也未必能承受。
龙越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空旷死寂的峡谷，问道：“这里安全吗？能躲多久？”
夙叹了口气：“黑石峪位置隐蔽，且有天然的黑石磁场干扰，短时间应该安全。但……我们携带的补给有限，而且那魔物既然能隔空锁定我们一次，未必不能找到第二次。这里，绝非长久之计。”
两人都清楚，躲，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营里还有其他消息吗？”龙越问道。
夙取出通讯符箓，再次解读，脸色更加凝重：“情况还在恶化。另外三处爆发点的魔气越来越强，各地巡防营和宗门势力都在调集人手前往镇压，但效果甚微，反而损失不小。上面推断，蛊神教很可能掌握了某种加速魔躯苏醒的秘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龙越，眼神复杂：“营里还提到……根据古籍零散记载和一些顶尖强者的推演，能够克制甚至封印那‘九幽魔尊’的，除了当年将其分尸的大能留下的后手，可能就只有两种力量。”
“哪两种？”龙越追问。
“其一，是至阳至刚，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的极致火焰之力，比如……完整状态的焚天鼎，或者与之同等级的神物。”夙的目光落在龙越身上。
龙越摸了摸鼻子，他体内的焚天鼎之力只是初步融合，距离完整状态还差得远。
“其二呢？”
夙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其二，是一种传说中……凌驾于法则之上，能演化万物，亦能归于虚无的……本源力量。古籍中称之为——‘太初混沌气’。”
太初混沌气！
龙越心头猛地一跳！他体内的混沌源力，是否就是这太初混沌气的雏形？或者说，是某种弱化版？
夙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缓缓道：“你的混沌源力，特性与之有些相似，但力量层次……恐怕还远远不及。而且，营里的记载也语焉不详，只说这种力量缥缈难寻，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得，更别说掌控了。”
希望似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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