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奇的体验，味道也是新鲜的。
二人就守着一节竹筒慢悠悠烫着野菜，不知不觉，洗净的野菜吃完了。
安止戈意犹未尽：“这两种野菜能不能移栽？我们带些回去种，冬天打汤吃。”
慕知微正有此意。
西洋菜跟汤锅最合适了。
无论是什么汤，都能下西洋菜。
现在带回去种在庄子里，冬天就种在温泉庄子里。
既能吃，又能赚钱，一举两得。
两人当即敲定，返程之前再上山一趟，钓鱼顺带挖野菜根带回去栽种。
野菜吃的不解馋，二人又清洗一大把继续烫。就着肉干、炭火烤热的包子，一口菜一口吃食。
安止戈格外喜欢西洋菜的清甜脆嫩，吃得津津有味，还忍不住感慨：“这菜我一个人能吃掉一大盆。”
慕知微：“一大盆不过两斤，不算多。”
说笑间，洗干净的野菜也尽数吃完。
鱼已经烤得外皮微焦，浓郁的鲜香弥漫开来。
一边吃肉干，一边转动鱼，让火候更加均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闻着鱼这么香，慕知微说起做鱼丸和鱼饼的味道。
安止戈没来由地十分自信：“肯定好吃，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慕知微摇摇头：“鱼肉若是处理不当，再好的原料，做出来也未必可口。”
“这鱼的肉质摆在这儿，难吃不到哪里去。”
这话倒也没错。
鱼肉莹白紧实，若是做砸了，反倒糟蹋了好材料。
又烤了一刻钟，鱼终于熟透。
慕知微把带来的香料均匀撒满鱼身，烘出香料独有的香气后才离火。
空气里都是浓郁香味，两人已经不饿了，可闻见这股诱人香味，还是忍不住流口水。
鱼肉丝丝缕缕，轻轻一掰便散开，香气扑面而来。
撒上的香料把鱼本身的鲜甜衬得愈发浓郁，入口还带着一丝山野活水赋予的清甜。
二人对望一眼，皆是尝到美味的惊喜。
接下来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分食烤鱼。
安止戈挑出最为肥嫩焦香的鱼肚，递到慕知微唇边，她毫不迟疑张口吃下，随即将鱼尾递回给他。
食罢，依旧意犹未尽。
“这鱼也太好吃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相视一笑。
吃饱了，两人靠着一块大石坐下来，吹着山间习习凉风休憩。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收拾东西准备返程，回去还要做鱼丸鱼饼，这个时间点赶回去刚刚好。
收拾妥当，零一与零二赶来。
东西都交由他们背着，两人一身轻松下山。
回到院子，各自回屋更衣。
等二人出来，钓回来的大鱼已经倒进偌大的木盆，家里人围在旁边好奇看着，见慕知微走近，纷纷站起身。
“想吃鱼丸、鱼饼吗？”
众人齐齐用力点头。
“那便动手干活。”
慕知微飞快安排下去，处理鱼身、刮取鱼茸，闲着的人全都都动手。
六条大鱼，刮出两大盆外加一小盆鱼茸。
用来做鱼丸的两大盆，用刀反复剁成肉糜，兑入冰水、适量淀粉与葱姜水，交给力气大的人反复搅打上劲。
剔出来的鱼骨下锅煎至焦黄，添水慢熬成汤底，留待后面吃鱼丸用。
鱼肉搅打到起胶上劲，慕知微取干净大锅添上清水，先舀出一颗鱼丸下锅。鱼丸沉入水底，没有松散化开，成了。
她拿着勺子，一颗颗把鱼丸舀进冷水锅里，一盆舀尽，才点燃柴火开始加热。
另一盆鱼茸换到另一口大锅，如法炮制。
这边锅里鱼丸尽数下完，头一锅的水就沸腾了。
慕知微安排人守在灶边，撇去浮末，拿勺子轻轻搅动，等到鱼丸尽数浮上水面便可捞出。
灶房之内两口灶同时烧火，热得如蒸笼，慕知微忙出一身薄汗，走出灶房透气。
刚跨出门槛，安止戈递来一杯冰镇酸梅汤。
慕知微喝下一大口，长长舒出一口气。
鱼丸鱼饼固然美味，做起来着实耗费功夫。她不想待在闷热的灶房，让人搬来小灶与煎锅，就在院子煎鱼饼。
刮好的鱼茸还保留着细碎的鱼肉颗粒，用来做鱼饼再合适不过。
拌入面粉、冰水和葱姜水搅匀，舀一勺下入热锅，按压成圆饼。
滋啦一声轻响，诱人香气立刻飘散开。
一连舀下好几勺，锅中很快铺了数张鱼饼。
最先下锅那一张已经定型，慕知微拿铲子掀开查看，表面已变色便翻面。其余几张也依次翻煎，每一面都煎到金黄，再换另一面。
独有的焦香味在院子里弥漫，无事做的人全都围拢过来。
就连六皇子与十一皇子，也顾不上什么仪态蹲在锅边眼巴巴望着，活脱脱两只嘴馋的小猫。
第一张鱼饼煎好，慕知微拿铲子对半切开，夹起放到盘里。
两个小馋猫盯着盘中鱼饼，不停咽口水。
估摸着不会烫嘴了，慕知微将盘子递过去。
“尝尝。”
两人看了慕知微一眼，同时伸手，指尖还差分毫触到鱼饼时，盘子被挪开。
“先去洗手。”
话音未落，伺候的小太监递上竹签。
两个皇子还是乖乖去洗手，回来各自拿了竹签叉起半块鱼饼，小心翼翼咬下一口。
兄弟俩瞬间眼眸发亮，一边嚼一边重重点头，稚嫩的小脸上浮现满足与欢喜。
巴掌大的鱼饼对半切开，分量有限，两人细嚼慢咽，也很快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两人又齐齐巴巴蹲在锅边，盯着锅里滋滋煎制的鱼饼，满眼期待。
锅中鱼饼尽数煎至两面金黄，慕知微用锅铲一铲，尽数盛入盘中转手递给安止戈。
“晾一晾再吃。”
安止戈拿竹签叉了一个，再让六皇子、十一皇子各取了一块，余下的鱼饼切成小块，分给院里众人，人人都能尝上一口。
鲜香弹牙的鱼饼收获了满堂好评，无人不夸。
养伤的大狗子闻着从未尝过的鲜香，喉间不停滚动，馋得心底发痒。
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早前在猎场受伤。若非伤势，他也能跟着一同大快朵颐。
馋了许久，他无奈嘱咐下属，晚间多给自己炖一碗滋补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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