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进的节奏单调而沉闷,车轮碾过官道,时而平坦,时而颠簸。车厢内弥漫着金疮药与沙漠尘土混合的淡淡气味,间或夹杂着阿木因马车晃动牵动伤口时压抑的闷哼。石鸦沉默地为他更换渗血的绷带,动作熟练却眉头紧锁。凌昭闭目靠在厢壁上,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微颤的眼睫,显示出他并未真正休息,而是在运功疗伤的同时,警惕着外界一切动静。
我靠坐在窗边,帘幕低垂,只留一线缝隙。目光掠过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荒凉的戈壁逐渐被稀疏的耐旱灌木取代,远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连绵起伏的土黄色山丘轮廓。风沙小了些,但空气依旧干燥灼热。护送(或者说押送)我们的队伍纪律严明,除了必要的口令和马蹄声,几乎听不到闲谈。王府亲卫与玄甲军虽同属萧烬麾下,但彼此之间似乎也存在着某种无形的隔阂与比较,行进间泾渭分明,却又保持着整体的肃杀。
手中的“星殒之核”依旧冰冷沉寂,如同死去的心脏。但我能感觉到,随着离开“流死亡海”那片被墟力严重污染的区域,随着马车向东南方向(也是胤朝王都、文明与秩序的中心方向)不断前行,这石头内部,那缕沉睡的星辰意志,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松动”?并非觉醒,更像是一个沉睡太久的人,在环境变化中无意识的细微调整。我尝试以恢复了些许的心灯感知去触碰它,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影卫首领的话,“钥匙也是锁”、“用你的光契合星辰”,究竟意味着怎样的使用方式?萧烬知道吗?
旅途第一天在沉默与戒备中度过。夜晚宿在一处由边军设立的简陋驿站。驿站早已被清空,只有几名沉默的仆役。我们被安排在最内侧的相连房间,外面守卫森严。饭菜是简单的军粮肉干与面饼,倒是热水充足。内侍太监(自称姓孙)态度始终客气而疏离,除了必要的传达,并不多话,但那双细长的眼睛总在不经意间扫过我们,尤其是在我身上停留。
凌昭私下低语:“孙公公是王爷身边得用的老人,专司传递机密要务。他亲自来,可见王爷对此行的重视。” 重视,往往也意味着更严密的控制。
第二日午后,队伍进入一片相对宽阔的河谷地带,远处可见稀疏的胡杨林和蜿蜒的干涸河床。天气突变,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铅灰色的厚重云层,阳光被彻底遮蔽,天色迅速暗沉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气和隐隐的压迫感。
“要起沙暴了?”石鸦望向窗外,语气带着北漠人特有的警觉。
孙公公也撩开车帘看了看天色,眉头微皱,对车外的护卫头领吩咐了几句。队伍加快了行进速度,试图在风暴来临前赶到前方一处据说有废弃戍堡可以避风的地点。
然而,风暴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诡异。
风起初只是呜咽,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车厢上簌簌作响。但很快,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嘶吼,漫天黄沙被卷起,形成接天连地的昏黄帷幕,视线迅速被压缩到数丈之内。天色完全暗如黑夜,只有队伍中点燃的火把在狂风中明灭不定,如同鬼火。
这沙暴的强度远超寻常,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狂躁。我的星辰感知(虽未完全恢复)敏锐地捕捉到,风沙之中,夹杂着一缕缕极其淡薄、却与血月邪能同源、更加阴冷飘忽的气息!不是来自前方或后方,而是……来自地下,以及四面八方!
“不对!这不是普通沙暴!戒备!”我厉声示警,几乎同时,凌昭也猛地睁眼,抓住了身旁的长枪。
话音未落——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穿透风沙的呼啸,从多个方向袭来!不是箭矢,而是一种带着倒钩、闪烁着暗绿幽光的骨刺!目标明确,直指我和凌昭所在的马车!
“敌袭!护住马车!”护卫头领的怒吼声在风沙中显得模糊。训练有素的王府亲卫和玄甲军立刻做出反应,盾牌竖起,刀剑出鞘,阵型收缩,将几辆马车护在中央。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和惨叫声瞬间响起,显然有人中招。
骨刺钉在马车上,发出“咄咄”的闷响,暗绿色的液体顺着倒钩渗出,腐蚀着木质车厢,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是毒!
袭击者并未露面,他们似乎完全融入了狂暴的风沙之中,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某种邪术的掩护,发动着精准而阴毒的远程攻击。骨刺、毒镖、甚至还有悄无声息从沙地中钻出的、如同巨型沙虫般的扭曲生物,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袭向马匹和落单的军士!
“是血月残党!还有……被操控的沙地魔物!”凌昭判断道,眼神锐利如刀。他没想到,血月教派在圣坛核心被毁、大祭司疑似陨落的情况下,居然还有能力组织起如此规模的伏击,并且能准确预判我们的行进路线和时间!
战斗瞬间白热化。王府亲卫和玄甲军虽强,但在这种极端天气和诡异袭击下,也显得有些被动。风沙严重干扰视线和听力,地下钻出的袭击更是防不胜防。不断有军士受伤倒下,马匹受惊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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