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阳刚漫过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林宇的办公室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宁静。
电话那头，跨境业务部总监王鹏的声音带着哭腔：“林总，坏了！德国那边的客户发最后通牒了，说咱们的智能仓储系统要是再晚三天交付，就直接终止合作，还要索赔违约金！”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这单是公司拓展欧洲市场的标杆项目，总金额超千万，一旦黄了，不仅前期投入打水漂，还会影响后续品牌口碑。他压着慌问道：“不是上周就该完成系统联调了吗？到底卡在哪了？”
王鹏唉声叹气地吐槽：“别提了！技术部说服务器权限没批下来，没法对接海外数据；采购部说核心传感器还在清关，其实上周就到港了；行政部更绝，派去德国的技术人员签证，硬是拖了五天才提交材料。我挨个部门催，结果全是‘钱总那边没点头，我们不敢动’的借口。”
“钱坤”两个字像根刺，狠狠扎进林宇心里。他昨天刚收到马哲的匿名反馈，说钱坤最近在部门里放话“非自己人牵头的项目，都得悠着点推进”，没想到这股歪风已经刮到了核心业务上。
挂了电话，林宇立刻叫上马哲往技术部冲。刚到部门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得不可开交。技术部主管赵伟正对着钱坤的心腹、副主管李军拍桌子：“德国项目的服务器权限申请我三天前就递上去了，你为啥压着不批？”
李军翘着二郎腿，端着保温杯慢悠悠道：“赵主管，这权限涉及公司核心数据，钱总特意交代过，非重点项目得层层审核。再说了，咱们部门人手本来就紧，先保钱总牵头的国内商超项目，没毛病吧？”
“没毛病？”赵伟气得脸通红，“德国项目是公司今年的战略重点，合同里写了逾期一天罚五万！你这是拿公司的钱开玩笑！”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林宇黑着脸推门进去。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林宇抓起李军桌上的申请单，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字栏里，唯独缺了关键的审批签字。他指着单子问李军：“这个申请，你为什么不批？”
李军梗着脖子，还想拿钱坤当挡箭牌：“林总，我是按钱总的指示……”
“我的指示是所有战略级项目优先推进！”林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李军一哆嗦，“从今天起，技术部所有项目审批，直接报给我和马哲，不用经过钱坤！现在立刻给德国项目开通权限，耽误了交付，你负全责！”
李军脸色煞白，不敢再废话，当场就给技术人员发了权限指令。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宇刚回到办公室，采购部又传来坏消息——德国项目急需的传感器，被钱坤的亲信调拨给了老家亲戚的小项目，现在要调回来，对方还拿“钱总已经签字确认”当理由，不肯松口。
林宇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当即让秘书通知所有部门主管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块浸了水的海绵。钱坤倒是来得挺早，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等各部门主管把近期的糟心事一五一十说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钱坤。跨境项目卡签证、市场项目卡预算、技术项目卡权限，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他的“指示”。
林宇盯着钱坤，语气冰冷：“老钱，这些事，你怎么解释？”
钱坤放下保温杯，不紧不慢地笑了笑：“林总，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这不是为了优化资源配置吗？咱们老员工跟着公司打天下，优先保障咱们牵头的项目，也是为了公司好啊。”
“为了公司好？”马哲突然开口，甩出一份数据报表，“钱总牵头的国内商超项目，利润率不足5%，而被你卡着的几个跨境项目，利润率最低也有15%。更别说德国项目逾期要赔的违约金，够你那商超项目赚半年了。这叫优化资源配置？我看是损公肥私吧。”
钱坤的脸色瞬间变了，拍着桌子就要跟马哲理论。林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够了！”
他环视一圈，看着底下主管们一个个面露难色的模样，心里清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资源分配问题了。钱坤的派系操作，已经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公司的流程缠得死死的。跨部门协作成了“跨派系博弈”，正常审批成了“看人下菜碟”，再这么下去，别说拓展海外市场，公司内部就得先散架。
会议最后，林宇强行拍板，成立了临时项目督查组，由马哲牵头，直接对接所有战略级项目，绕开钱坤的审批流程。可即便如此，德国项目还是因为前期的拖延，最终逾期了一天，赔了五万块违约金。
客户虽然没终止合作，但那句“贵公司的内部管理似乎很混乱”的评价，像根针一样扎在林宇心里。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第一次觉得，比起高磊明枪暗箭的封锁，这内部的派系斗争，才是真正能要了公司命的软刀子。
马哲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份刚整理好的材料：“林总，这是最近一个月，钱坤派系故意拖延的项目清单，你看看。再不动手，公司的根基都要被他们挖空了。”
林宇接过材料，指尖微微发颤。他知道，再念及旧情，就是对公司和全体员工的不负责任。一场清理内部隐患的硬仗，已经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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