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强压着火气,咬着牙低声道:“妹子,这是前朝!你一介妇道人家,跑来这里成何体统!还不快回去!”
“妇道人家?”马皇后猛地转头,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凌厉如刀,“皇爷是不是忘了,当年你被围困在鄱阳湖的时候,是谁把你背出来的?如今坐稳了江山,你倒嫌弃我是妇道人家了!好,我不干政,我今天来,是来管咱们自家的家务事!”
朱元璋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紫红,却偏偏半个字都憋不出来。在这个天下,他谁都敢杀,唯独对眼前这个陪他吃尽苦糠的女人,他束手无策。
马皇后猛地转过身,大袖一挥,目光死死锁定了跪在最前面的户部尚书赵勉。
“户部尚书赵勉,抬起头来!”
赵勉浑身一哆嗦,骨头节都在咔咔作响。他颤巍巍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得像糊了一层白灰:“娘娘……微臣在。”
“本宫问你,”马皇后的话没有任何铺陈,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向对方的面门,“李景隆去博多夺兵符,是谁下的令?那月产十二万两白银的账目,你们户部和东宫背地里,打算分几成?!”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朱元璋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拳头捏得死紧。
赵勉吓得瘫软在地,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见血:“娘娘冤枉啊!微臣……微臣只是按朝廷章程办事!那银山乃大明国库之本,微臣想要清查账册,绝无私心啊!那些贪墨之语,纯属无稽之谈!娘娘明鉴啊!”
他咬死了不认账。反正账本还没到京城,只要死不承认,一口咬定是公事公办,难不成皇后还能当堂打死他这个正二品大员?
“无稽之谈?”
一直安静地站在马皇后身后的朱棡,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朱棡缓缓走下玉阶,不紧不慢地停在赵勉面前。他从宽大的蟒袍袖口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那个精致透明的小玻璃瓶。
“赵大人,你的嘴倒是挺硬,比你在花街柳巷里常说的那句‘清正廉洁’还要硬。”朱棡蹲下身子,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赵勉那写满恐惧的眼睛。
他单手捏住赵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本来本王还想跟你一笔一笔地慢慢盘账。不过母后她老人家时间宝贵,没空听你在这里满嘴喷粪。”
“啪”的一声轻响,朱棡单手拨开了玻璃瓶的软木塞。
“来,喝口神水,润润嗓子。”朱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喝完了,你再告诉满朝文武……你昨天晚上在东宫,到底是怎么跟本王那位好大哥,分赃对台词的。”后续剧情指引:
赵勉拼命往后缩,后背撞在了冰冷的金砖上,退无可退。
朱棡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捏着他的下巴,力道大得他连牙关都无法闭合。那瓶无色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滑向他张开的嘴。
“秦……秦王殿下!不能啊!这是什么东西……微臣什么都不知道啊!”赵勉的声音已经变了调,眼球布满血丝,口水混着冷汗淌了一下巴。
“不知道?”朱棡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了三分,“不知道你昨晚怎么摸黑翻进东宫的后角门?不知道你跪在地上给太子磕了几个头?赵大人,你要是再跟本王说不知道,本王就把这整瓶都灌下去,到时候你恐怕连小时候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的事都得交代出来。”
“咕咚。”
半瓶液体,顺着赵勉无法闭合的喉咙,滑了进去。
朱棡松开手,退后一步,拍了拍掌心的灰尘,像是刚干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殿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赵勉身上。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赵勉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还算清明。他甚至冲着上方的朱元璋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三息。
五息。
十息。
赵勉的瞳孔突然开始扩散。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不再急促,不再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松弛感。就像一个背负了太久秘密的人,突然被卸去了所有的心理枷锁。
“赵大人,”朱棡在他面前蹲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哄一个孩子说实话,“本王再问你一遍。李景隆去博多夺兵权,是谁的主意?”
赵勉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闭嘴。他的理智在疯狂地嘶吼,告诉他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就全完了!
但真言剂的药力如同滚烫的岩浆,从胃里直冲大脑,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烧成了灰烬。
“是太子。”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奉天殿内炸开。
“噗通!”后排三个官员同时软了腿。
赵勉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嘴巴却越来越停不下来,像是打开了一道泄洪闸门。
“是太子殿下……他在东宫跟我们说,秦王的银山一年能产出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还有大量的金沙。他说这些钱留在秦王手里,就是养虎为患。不如趁秦王重伤,把兵权和银山全部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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