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心底先咯噔一下!
暗忖:她没死,何来托梦?呸呸呸,竟被这孩子带偏了。转念又软了心肠——这模样,也太招人疼了。
她缓声开口,语气温软笃定:“白姑娘不会怪十皇子的。你是她弟弟,她那般疼你,怎会舍得怪你半分。”
慕容诚猛地抬眸,泪眼婆娑的,眼里还凝着未干的泪珠,急切追问:“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
白莯媱望着他泛红的眼尾,轻轻点头,声音放得更柔:
“自然是真的。听闻故去的人不肯入亲人的梦,原是心里记挂,盼着活着的人好好过日子,不愿用过往的念想去打扰。”
慕容诚眸光弯起,心中负罪感骤减,唇角勾着几分轻快:
“你这丫鬟倒是机灵,五哥府里何时添了这般讨喜的人?唉,若是姐姐还在,定是极喜欢你的。”
白莯媱心底暗哂,十皇子倒会说话,她自然喜欢自己。
正腹诽着,便见慕容诚喉间轻滚,连着咳了几声,面色也添了几分苍白。
眉峰不自觉蹙起,纵使心里再有多不情愿与慕容家牵扯,可对着眼前少年,竟真的讨厌不起来,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索性上前一步,伸手轻扶他的手腕似是相扶,指腹却悄然搭上他的脉门。
脉象甫一触到,白莯媱的眉皱得更紧——竟是内伤旧疾未愈,脉息虚浮还带着滞涩。
该死,冷风下手太狠了些,对方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不是,是要置她于死地!
那冷风劈向慕容诚的一掌本是处于极刑,慕容靖求情才堪堪躲过死罪,却逃不过五十军棍的活罪。
他硬是扛下刑责未死,如今便在靖王府中养伤。
白莯媱心底冷嗤,今日既撞着这事,那冷风也该尝尝滋味难捱的下场。
她抬眸看向慕容诚,一言不发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瓷瓶,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祖上传下的伤药,治内伤有奇效,还请十皇子收下。”
慕容诚微怔,目光落在瓷瓶上,轻摇了摇头推拒:
“既是祖上珍藏,想来极为金贵。我这伤有太医诊治,怎好夺人所爱。”
白莯媱忽然弯唇笑了,眉眼弯成两弯月牙,语气爽利:
“十皇子若是过意不去,便用银钱换便是,十两纹银,一分都不能少。”
慕容诚霎时愣住,眼底满是诧异——这丫鬟竟敢与他谈银钱交易?
恍惚间想起姐姐从前,也总爱这般与三哥讨价还价,那般相处无半分皇子与宗室的隔阂,自在又真切。
他早行过笈冠礼,已不是稚童,姐姐总把他当小孩,姐姐若像对三哥那般与自己相处,才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平等相待的。
怔愣片刻,他敛了诧异,学着姐姐与三哥的模样,微微挑眉讨价:
“十两太多了,况且这药效我还未可知,不如再少些,九两如何?”
心底悄悄念着,姐姐便是这般,一句句争着,倒比生分的客套要暖得多。
白莯媱轻捻着玉瓶,故作沉吟了片刻,眉梢微扬漾开一抹笑意:
“九两便九两。只是十皇子若用着合心意,可得记着给我留个好评价才是。”
语气里半是爽快应下,半是带着几分叮嘱,眉眼间尽是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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