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关系成了郑怡君的初恋，她不顾父母强烈反对，坚持和黄国伟在一起。
2011年底，两人回到台北。黄国伟没有稳定工作，郑怡君也不愿工作，两人整天泡在网吧，靠周美兰每月给的生活费度日。
郑国雄多次表示要断绝经济支持，让他们自食其力，导致家庭关系急剧恶化。
“4月28日那天晚上，怡君和黄国伟来找美兰要钱。”郑国雄声音沙哑，“美兰不肯给，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了。他们吵得很凶，我听见黄国伟说‘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美兰就不见了，我打电话给怡君，她说带妈妈去散心。我当时就怀疑，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
郑国雄提供的线索让警方迅速锁定了两个嫌疑人。
监控录像显示，4月29日下午，郑怡君和黄国伟开着一辆租来的车出现在花莲海岸公路。
租车公司记录显示，他们还车时，车内进行了彻底清洁，但技术人员还是在后备箱垫子下检测到了微量的血迹和海水盐分。
6月18日凌晨，警方在台北市万华区的一家网吧找到了郑怡君和黄国伟。
两人并排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各摆着一碗泡面。
郑怡君二十七岁，长发油腻，脸色苍白，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黄国伟五十四岁，头发稀疏，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正低头看手机。
“郑怡君，黄国伟，我们是警察，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罗文正出示证件。
郑怡君头也不抬：“等我这局打完。”
黄国伟则慢悠悠地收起手机，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有拘捕令吗？”
“只是请你们协助调查周美兰失踪案。”
“哦，那个啊。”黄国伟站起来，拍了拍郑怡君的肩，“走吧！”
在警车上，两人异常平静，郑怡君一直看着窗外，黄国伟则闭目养神。
罗文正从后视镜观察他们，没有紧张，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好奇。
审讯室里，郑怡君被安排在二号审讯室，黄国伟在三号。
罗文正决定先审黄国伟。
“黄先生，4月29日到30日，你们在哪里？”
“在家。”黄国伟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有证人吗？”
“我和怡君在一起，我们互相作证。”
“租车记录显示你们在花莲租了一辆车。”
“哦，是啊，想开车去兜风，后来觉得累，就提前还车了。”
“为什么还车前要彻底清洁车辆？”
“爱干净不行吗？”
黄国伟全程面带微笑，回答滴水不漏。罗文正换了个方向：“周美兰女士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啊，她不是去旅游了吗？”
“你们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可能一两周前吧。”
整整三个小时，黄国伟没有透露任何有用信息。
最诡异的是，在审讯过程中，他只提出过一个要求：“我饿了，想吃汉堡。”
罗文正转头去审郑怡君，这个年轻女人的状态更奇怪，她目光呆滞，反复说：“妈妈去旅行了，很快就会回来。”
“你妈妈去哪里旅行了？”
“东部。”
“具体哪里？”
“海边。”
“和谁一起去的？”
“一个人。”
“你说带她去散心，现在又说她一个人？”
郑怡君突然不说话了，眼睛盯着审讯室角落的阴影，嘴唇微微蠕动，好像在跟谁说话。
“郑怡君，你在看什么？”
她转过头，眼神空洞：“妈妈不喜欢这里，太亮了。”
罗文正感到一股寒意，他结束审讯，回到监控室。小吴递给他一份报告：“罗队，鉴证科在租来的车后备箱里找到了几根头发，DNA与周美兰匹配。”
“另外，花莲海岸公路的一个私人摄像头拍到，4月29日晚上十一点，他们的车停在发现尸体的那片海滩附近。”
证据确凿，但两人拒不认罪。
罗文正站在监控室里，看着两个审讯室的画面。
黄国伟正在吃警察买来的汉堡，吃得慢条斯理。
郑怡君则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偶尔抬头对空气说话。
“他们心理素质太好了，好得不正常。”小吴小声说。
罗文正突然想起天浩宫的那个晚上。他犹豫了几秒，然后对小吴说：“你开车去城隍庙一趟。”
“城隍庙？现在？去干嘛？”
“去了就知道了，快去快回。”
小吴一头雾水地出发了，罗文正回到审讯室外的走廊，点燃一支烟。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警局里只剩夜班人员和刑侦队的人。
四十分钟后，走廊尽头突然飘来一股气味。
罗文正猛地站直身体，又是那股尸臭。甜腻的、腐败的、带着海水咸腥的气味，从通风口弥漫开来，迅速填满了整个走廊。
几个警员也闻到了，纷纷掩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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