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高层会议结束,四大整改任务清单同步下发各文明驻地,林澈并未立刻带队奔赴施工点位,而是带着苏晓、陈默、莉娅一同前往隔离审讯舱,顾明被禁锢在多层水晶意识囚笼之内,周身缠绕的星尘束缚丝牢牢锁死体内残存的傀儡暗能。莫克与凯恩紧随其后,岩晶技术小队携带全套暗能解析仪器在外等候,今日所有人的核心任务,便是研究意识傀儡的改造机理,寻找剥离虚空植入暗能、唤醒原生意识的可行方案,为后续筛查、处置同类潜伏间谍建立标准化流程,填补联盟另一重防御空白。
审讯舱内部由双层净化水晶隔绝内外,杜绝暗能外泄污染周边可控意识管线。顾明垂首瘫坐在固化岩晶座椅上,眼底残留的黑色暗纹时明时暗,属于人类的原生意识与虚无植入的操控本源持续撕扯,带来极致精神痛苦。自被林澈用星河噬忆制服、读取全部记忆后,他便陷入半清醒的混沌状态,时而恢复普通人的愧疚,时而被残存傀儡指令支配,无意识释放细碎反意识黑雾,囚笼外层水晶屏障不断流转青光,实时消融外泄暗能。
苏晓抬手启动跨文明浅层意识扫描设备,淡白色意识洪流缓缓笼罩顾明全身,光屏之上立刻拆分出两层截然不同的意识波形。一层微弱平缓,是顾明作为星际流浪机械师原本的原生意识;另一道漆黑、狂暴、充斥掠夺欲的波动,则是虚无之主提前植入的傀儡核心,两道波形相互缠绕、侵蚀,如同藤蔓死死包裹主干,这便是虚空教派批量制造潜伏间谍的核心手段。
“从记忆碎片里提取的改造流程来看,虚无会捕捉落单星际流浪者,持续用反意识能量浸泡识海,逐步抹除自主判断,最后植入专属指令核心,只保留基础行动能力,方便伪装混入各大文明。” 苏晓滑动光屏调出顾明被改造的记忆画面,“改造周期长达数年,傀儡核心扎根识海深处,常规表层净化、暗能扫描只能捕捉外露黑雾,无法根除本源,这也是我们之前筛查体系存在致命短板的关键原因。”
陈将机械枢纽解析仪器接入水晶囚笼的数据接口,屏幕实时测算傀儡核心的能量密度与扎根深度:“顾明体内傀儡核心已经和他的神经意识脉络融合三成,若是强行用星河噬忆暴力剥离,会直接摧毁他全部原生意识,最后变成无思维的暗能空壳,完全失去审问、研究价值;可若是放任核心留存,一旦外界暗能信号刺激,傀儡指令会再度激活,随时有可能挣脱束缚,再次制造破坏。两种处置方式都存在巨大弊端,我们必须找到折中、可控的净化方案。”
莉娅上前,指尖抚过囚笼外壁的青色水晶纹路,水晶文明独有的本源意识缓缓渗入牢笼,轻柔包裹顾明混乱的识海,缓解两种意识对冲带来的剧痛。“水晶文明古籍记载过同类意识侵蚀案例,先辈采用分层净化法:先用温和纯粹意识包裹傀儡核心,逐步稀释暗能浓度,再一点点剥离指令碎片,最后用原生意识滋养受损识海,全程循序渐进,不会损伤本体思维。只是这套流程耗时极久,单次净化周期至少七日,且需要大量高阶水晶意识持续供给。”
莫克闻言上前一步,主动提出资源支援:“岩晶文明地底储藏大量纯净原始意识矿脉,可控意识流储备充足,可全天候向净化舱输送基础滋养能量,分担水晶文明的消耗。凯恩会带队搭建地层能量输送通道,直接连通这间隔离审讯舱,保障分层净化全程能量不间断。此前因我们简化筛查流程酿成大祸,此次处理傀儡、研发净化技术,岩晶文明承担全部能源供给,弥补过错。”
凯恩同步调出岩晶矿脉分布图,标注三条可快速铺设的能量管线路径:“地底一号、三号、五号原始意识矿距离隔离舱最近,半日之内便可完成管线熔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输送温和原始意识,配合莉娅的水晶净化意识,双重缓冲之下,能大幅降低傀儡核心的狂暴程度,减少剥离风险。同时我们会同步搭建多间标准化净化隔离舱,后续若再抓捕虚空傀儡,可批量开展分层净化处置,不用临时搭建设施。”
林澈立于囚笼前方,星河噬忆的淡蓝光晕缓缓铺开,轻柔探入顾明识海表层,避开扎根深处的傀儡核心,只疏导两股意识对冲产生的紊乱能量,缓解对方精神崩溃的风险。“分层净化方案可行,但不能只依靠水晶与岩晶的能量供给,我会每日固定时段进入审讯舱,用星河噬忆做引导缓冲,精准定位傀儡核心每一处暗能脉络,配合莉娅的水晶意识逐层拆解指令碎片。苏晓同步搭建傀儡意识监测系统,实时记录净化过程中波形变化,留存全套数据,后续写入联盟筛查、处置规章。”
四人快速分工,立刻落地配套筹备工作。莉娅带领水晶工匠赶赴隔离舱外围,扩建六间标准化双层净化囚笼,加厚抗暗水晶夹层,每一间独立配备意识监测终端;凯恩调度岩晶矿工与工程机甲,开挖地底能量通道,铺设原始意识传输管线;陈带回机械枢纽实验室,基于顾明的傀儡能量数据,研发便携傀儡核心检测仪,日后前线筛查人员可实时检测识海深处暗能本源,不再只依靠表层扫描;苏晓升级全域意识网络的傀儡识别模块,录入顾明的暗能波形特征,全联盟监测基站同步更新识别数据库,只要捕捉同类波动立刻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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