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荒山谷地之后,三人一路向东南御空而行。“散修城离这儿还有多远?”凌玥璃侧头问。易天看向前方山势:“翻过前面那道岭,再穿过一片乱石滩,应该就能看到城影。”苏婉儿抬眼望去,远处天际线上隐约有一道淡淡的灰影:“那就是散修城?”“从远处看,它更像一座被人随手堆起来的乱石堆。”易天道。
散修城没有城墙,远远望去只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建筑,高高低低挤在一起,屋顶灵光闪烁,透着一股浑浊与暴戾。易天三人落在城外乱石滩上,遁光一收。“这就是散修城?”凌玥璃皱眉,“看着像个大杂院。”苏婉儿道:“乱一点,才不容易被人盯上。”易天神识悄无声息铺开,将方圆百丈笼罩其中,空气里灵力、血腥、酒气与怨气混杂。“走吧。”他收回神识,抬脚向前。
通往“城门”的是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土路。所谓城门,不过是两根粗糙石柱,上面刻着“散修城”三字。石柱旁几名灰衣修士懒洋洋地靠在那儿,胸前绣着灰云纹章。“进城一人一块下品灵石。”为首一人目光在凌玥璃和苏婉儿身上停了停,“带女眷的,多交一块。”凌玥璃眼神一冷:“你说谁是女眷?”那灰衣修士咧嘴一笑:“长得这么好看,不是女眷是什么?多交一块,少惹麻烦。”易天抬手按住凌玥璃的肩,左手一晃,储物戒灵光一闪,四块下品灵石出现在掌心,被他随手抛了过去:“我们三个。”灰衣修士接住灵石,笑得更欢:“爽快。进去吧,别乱杀人,别乱抢东西,别惹黑鸦馆、断魂谷,还有我们。”易天没再说话,抬脚入城。
一脚踏进去,街道狭窄,两旁全是临时搭起的铺子,妖兽残骸、破旧法器、瓶瓶罐罐堆得到处都是,吆喝声、争吵声混成一片。苏婉儿视线扫过街角,几个修士围着一只铁笼,笼中一只小兽浑身是血,瑟瑟发抖。易天神识铺开,无数道窥探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好奇、贪婪、打量。
他们刚走到一处酒肆门口,前方几个修士忽然停下说笑,齐刷刷朝这边看来。为首的是个赤裸上身的大汉,胸口纹着一只黑色蝎子,身后跟着三个同伴。大汉目光从易天身上一扫而过,落在凌玥璃和苏婉儿身上时眼睛一亮:“哟——今儿运气不错,来了两个这么正点的小娘子。”旁边一个瘦高修士吹了声口哨:“蝎哥,这两个,比咱们昨晚那几个强多了。”“闭嘴。”大汉瞪了他一眼,随即朝易天三人走来,“小子,你是她们的道侣?”易天看了他一眼,没出声。凌玥璃冷笑:“你问谁?”大汉笑得更放肆:“小娘子脾气不小。散修城规矩简单——有本事的,才有资格护着这么漂亮的道侣。没本事的,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围了上来:“又是黑蝎那帮人,这几个年轻人怕是要吃亏。”“在散修城,长得好看,就是罪。”
易天将凌玥璃和苏婉儿轻轻往后一挡,神识微动。大汉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去抓凌玥璃的手腕:“跟哥哥走一趟,保你吃香喝辣。”凌玥璃眼中寒芒一闪,紫霞双环在指间若隐若现。就在这时,易天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啪。”大汉的手腕被他稳稳夹住。大汉笑容僵住,只觉得手像被铁钳锁死:“你——敢在散修城动手?”“你先动的手。”易天声音冰冷。
周围起哄:“哟,黑蝎栽了?”“这小子不简单。”黑蝎身后几个同伴灵力涌动,兵刃在储物戒中震动。“放手。”黑蝎咬牙,“小子,你知道我是谁?”“黑蝎。”旁边有人替他回答,“散修城有名的狠人,背后有人。”易天问:“背后是谁?”黑蝎冷笑:“黑鸦馆的人,也是你能问的?”“黑鸦馆……”易天若有所思,“那正好。”话音未落,他手指一用力。“咔嚓——”黑蝎的手腕被生生折断。“啊——!”惨叫声炸开。黑蝎脸色惨白:“你敢——”“想动我的人,就要有断手的觉悟。”易天缓缓收回手。四周议论声更大:“他把黑蝎的手折了?疯了?黑鸦馆的人他也敢惹?”
黑蝎疼得浑身发抖,眼中却涌出凶光:“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他身后几个同伴祭出兵器:“杀了他!”“敢动蝎哥,找死!”凌玥璃紫霞双环在手:“来得好。”苏婉儿按住她的肩:“别在这里打。”易天神识一扫,察觉到几道不弱的气息靠近,其中一道带着阴寒与血腥。“断魂谷的人。”他低声道。“断魂谷?”凌玥璃挑眉,“这么巧?”“散修城本就是杂碎扎堆的地方。”易天道,“黑鸦馆、断魂谷都在这城里安了眼。”
那几道气息越来越近。黑蝎狞笑:“小子,你以为断我一只手就完了?黑鸦馆的人已经来了——”话未说完,一道阴冷笑声传来:“黑蝎,丢人丢到外面来了?”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缓步走来,胸前绣着一只黑色乌鸦,修为在凝元境圆满。“鸦老七!黑鸦馆的人!”黑蝎一见来人,立刻谄媚:“七爷,您来得正好!这小子折了我的手——”鸦老七扫了他一眼,皱眉:“废物。”黑蝎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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