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始终保持着极高的配合度,并毫不掩饰地向警方坦白交代了所有与相关的信息。
首先,他详尽无遗地揭示了组织复杂严密的内部架构、成员名册、累累恶行以及资金走向等情况。
更难能可贵的是,其中还包含了大量连专案组都尚未知晓的机密细节!这些宝贵线索犹如一把把利剑,直插敌人心脏,让整个案件逐渐水落石出。
不仅如此,林宴还勇敢地站出来指认出多个隐藏极深的秘密据点,并将矛头精准指向以为首的核心犯罪分子。
他所提供的铁证如山般确凿无疑,成为摧毁这一恶势力的关键所在。
终于迎来了开庭审判的那一天,庄严肃穆的法庭之上,公诉人义正言辞地列举出林宴曾经犯下的种种罪孽。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林宴在这次名为的特别行动中的杰出贡献——那些独一无二且不可或缺的重要情报,还有在最后关键时刻发挥出的举足轻重之功效,可以说他功不可没,理应受到法律的宽大处理。
这时,辩护律师接过话头,用饱含深情的语调讲述起林宴当年如何遭受胁迫、陷入困境却又无法自拔的悲惨遭遇;接着话锋一转,又强调了他后来怎样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并下定决心要戴罪立功的坚定信念。
最终,经过反复审议,法律在严肃与公正之外,也展现了其温度和酌情权。考虑到林宴的犯罪多是在被胁迫、精神控制下所为,且其后有自首情节(主动联系南笙笙),更在此次铲除“神谕”的行动中立下决定性的重大功劳,极大程度上避免了更严重的伤亡和损失,法院依法给予了最大程度的宽大处理。
判决下来的那天,林宴很平静。他没有上诉。
他拒绝了南家为他安排的、远离过去的新身份和安逸生活。在一个黄昏,他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南家老宅,拜访南怀瑾。
书房里,茶香袅袅。林宴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南怀瑾,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身。
“老爷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辜负了您当年的教导和信任。我犯下的错,无法挽回。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南怀瑾看着他,目光复杂,有痛惜,有感慨,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孩子,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法律给了你机会,活着,就要对得起这份机会。”
林宴缓缓地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且清澈如水,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明亮耀眼。
他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明白。对于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和罪过,我并不奢求得到任何人的宽恕或谅解;只希望能够拥有那么一次......为自己赎罪的契机罢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默默地将头转向窗户方向,并把视线投向远方——仿佛要透过层层叠叠的山峦和广袤无垠的大地,一直延伸到那片曾经让他深陷泥沼却又最终得以自我救赎的遥远边境外围的深山老林中。
接着,林宴继续轻声说道:“所以,我已经向组织提出请求前往边疆地区工作。
无论被分配至何处岗位都无所谓,可以是位于黑水岭山脚之下的哨所,亦或是负责守护这片森林资源安全的护林站点等等。
只要能让我留在那片土地之上就行!毕竟,尽管‘神谕’这个邪恶组织已被彻底剿灭,但它在此处留下的累累伤痕依旧存在,那些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阴霾也许尚未真正消散殆尽呢。
而且,我非常了解那块地方以及敌人惯用的伎俩手法,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相信自己应该还是能够发挥一些作用的......帮忙留意一下四周动静,守住这片净土,绝不能再让任何与之相似的罪孽恶念在这里生根发芽、蔓延开来。”
稍稍停顿片刻后,林宴再次转过头来凝视着眼前的南怀瑾,眼中流露出一种恳切而决然的神情:“这便是目前为止我所能想到的,用以回报于您、回馈......所有仍然心存善念并愿给予我第二次机会之人的唯一途径了。同时,这样也算是给自己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画上一个相对圆满的句号吧......也好让我从此不再背负沉重的心理包袱度日。”
南怀瑾凝视了他许久,看着这个曾经才华横溢、却误入歧途、最终在毁灭与救赎的夹缝中找回自我的年轻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去吧。”老爷子声音沉稳,“那里,需要你这样的人。”
几天后,林宴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再次踏上了前往边境的路。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迷茫,不再沉重。他选择了与那片曾吞噬他、又最终解放他的土地长相厮守,用最质朴、最坚定的方式,守护一方平安,作为对南怀瑾、对沈烬野和南笙笙、对所有给予他新生机会的人,以及对他自己内心良知,最深沉、最持久的报答。
这,或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圆满,但对他而言,却是灵魂真正的安宁与归宿。这也是一种敬意,对生命的敬意,对救赎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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