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漫过窗台,将顶层特殊病房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也被这阳光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果盘里苹果清甜的香气,和一抹若有似无的、属于南笙笙身上的淡雅馨香。
沈烬野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看着坐在床边的南笙笙。她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用水果刀削着一只苹果。果皮在她纤巧的指间均匀地垂下,连绵不断,阳光勾勒着她低垂的睫毛和恬静的侧脸,在她周身晕开一层柔和的光边。
他的伤势在顶尖医疗技术和她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恢复速度超乎想象。原本严重的伤口已经逐渐愈合结痂,虽然内里脏腑的震荡和失血带来的虚弱仍需时间慢慢调养,但至少,他已经能够在旁人的搀扶下,缓慢地下床活动片刻了。
这对于一个刚刚从鬼门关挣扎而回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进步。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感受到那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充盈着自己的身体;每一丝力量的回归,都让他体验到生命的复苏与活力。这种“活着”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珍贵,仿佛是他第一次真正地认识到生命的意义。
而这一切的核心,便是眼前这个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的人——南笙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太过专注,以至于她似乎也有所察觉。南笙笙抬起头,与他的视线交汇,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停止了。她的眼眸如同一泓清泉,清澈而深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轻声说道:“怎么了?马上就好。
”沈烬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覆上她拿着水果的左手。他的掌心还带着伤后的微凉,但力道却很稳。他轻轻拿开她手中的苹果和小刀,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用双手,将她那只手合握在掌心。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南笙笙微微一怔,看着他。
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他眼底翻涌着复杂而深沉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深入骨髓的爱恋,有对未来不确定的隐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坚定。
“笙笙,”他开口,声音因为许久未高声说话而带着一点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们在这里,把婚礼办了吧。”
南笙笙的呼吸骤然一滞,瞳孔微微放大,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婚礼。
这个词,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在阴谋与枪弹的缝隙间艰难求生之后,听起来是如此的虚幻,仿佛是从遥远的梦境中飘来的一声轻叹。然而,它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让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那个美好的场景:在鲜花簇拥的教堂里,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在她洁白的婚纱上,闪耀着圣洁的光芒。亲友们的祝福如春风拂面,她面带微笑,缓缓走向那个等待着她的他。然而,现实却与想象大相径庭,她从未想过,会在弥漫着药水味的病房里,在他伤痕累累尚未痊愈的时候,听到这个词。
但是,当她凝视着他的眼睛时,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戏谑或冲动,只有一片赤诚,如同磐石般坚定而认真。他等不及了,他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在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差点失去彼此的恐惧之后,那些表面上的繁华和场地都变得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在一起”这个事实本身。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南笙笙的眼眶,但她用力眨了眨,将那阵酸涩的热意逼了回去,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绽放出一个带着泪光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好。”她重重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就在这里。”
消息没有刻意宣扬,但最亲近的人,总是心有灵犀。
当天下午,闻讯赶来的南怀瑾老爷子,沈烬野的父母,以及南笙笙的几位核心闺蜜——冷静犀利的法医苏晚、时尚精灵设计师秦语,还有南笙笙那几位接到消息立刻想办法赶来的堂哥——沉稳的空军飞行员南城、温文尔雅却眼神锐利的翻译官南屿、以及一身正气刚从外地办案赶回的警察南宁,陆续出现在了病房里。
没有婚纱,没有礼服。南笙笙换下了一身便装,穿上了一条秦语临时带来的、款式简洁的米白色及膝连衣裙,领口点缀着一枚精致的珍珠胸针。沈烬野则换下了病号服,穿了一件干净的浅灰色针织衫,尽管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挺拔的身姿和眼中的神采,让他看起来精神奕奕。
病房被简单布置了一下。秦语和苏晚带来了一束新鲜的香槟玫瑰,插在花瓶里,放在窗台。南宁和南城调整了一下病房的布局,腾出中间一小块空地。南屿则临时客串了司仪的角色。
阳光依旧慷慨地洒满房间,将每一张带着祝福与关切的脸庞都照得明亮而温暖。
南怀瑾和沈父沈母坐在前排,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孙女儿(儿子)和准孙女婿(儿媳),眼中既有欣慰,也有难以完全掩饰的心疼。这场婚礼,太过特殊,承载了太多超出婚礼本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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