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这里有发现!”年轻警员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立刻谨慎地围拢过去,避免破坏周围可能存在的其他痕迹。警员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拿着长柄镊子,小心翼翼地从缝隙底部夹起了两样东西——一枚极其细微的、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部件边缘剥落的、不到米粒大小的碎屑,以及一张被紧紧折叠成小方块、纸质明显是复印件的照片。
金属碎屑被立即放入专用的证物袋,标记后火速送回市局技术科进行成分分析和可能的指纹、微量DNA提取。而那张折叠起来的复印件,则被另一名取证人员用同样谨慎的动作,在铺了白布的物证台上缓缓展开。
照片是黑白的,因为多次复印和年代久远,画面已经泛黄且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清晰地辨认出上面的主体——一个穿着新中国第一代五零式警服的年轻警察。他站在有着时代特色的老式公安局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锐利如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属于那个火热年代的、纯粹而坚定的笑意,充满了朝气与信念感。那是年轻的南怀瑾。
然而,就在这张承载着历史与荣誉的照片上,年轻南怀瑾的面部,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狠狠地、带着某种近乎宣泄般浓烈情感的笔触,划上了一个模糊却又触目惊心的“叉”!那个红色的“×”覆盖了他的五官,像一道流血的伤口,又像一个恶毒的诅咒,与照片本身庄重的氛围形成了极其强烈的、令人不适的冲突。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所有知道南怀瑾与“神谕”过往恩怨、了解当前案件敏感性的专案组成员,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沈烬野,以及刚刚接到消息匆匆赶到现场、正站在书房门口的南笙笙。
南笙笙的目光落在物证台上那张被亵渎的照片上,看着爷爷年轻而光辉的形象被如此恶意地玷污,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沈烬野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步上前,用自己挺拔的身躯挡在了她和那张照片之间,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那张诡异的照片,仿佛要透过它看穿背后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杀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神谕’来的。”沈烬野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强行压制住的怒意和高度理性的分析,“精准清除掌握核心资金的会计师,销毁所有犯罪证据,这说明他的目的不是谋财,也并非普通的江湖仇杀,而是系统性地、精准地清除‘神谕’的爪牙,削弱其运作能力。”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那张被划上红叉的照片,语气愈发沉重,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但是,他刻意留下了这个。这绝不是疏忽,不是无意间的遗漏。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一种宣告,或者说……这是一种指向性极强的标记,一个特意留下的‘签名’。他在告诉我们,或者说,在明确地告诉与这张照片有关的人——他来了,而且,他的这场针对‘神谕’的‘清理’行动,与爷爷,与我们正在全力追查的‘神谕’旧案,存在着某种深刻的、我们目前尚未知晓的、极可能充满恶意的关联。”
初步的判断浮出水面:一个身份不明、手段专业高超、行为模式充满矛盾的第三方势力,正在以暴烈而残酷的方式,对“神谕”成员进行着无情的“清理”。他的行为模式既非黑吃黑,也非纯粹出于正义感的替天行道,更像是一种带着强烈私人情绪、偏执理念、完全游离于法律与正常道德框架之外的“以恶制恶”。
而这股新出现的、隐藏在更深处的黑暗力量,其冰冷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数十年的时光迷雾,精准地、牢牢地锁定在了南怀瑾,以及他们这些继承了他未竟使命、正与“神谕”殊死搏斗的后辈身上。
案件的性质,在发现这张照片的瞬间,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且危机四伏。冰冷的雨幕之外,一股带着血腥气息和刺骨寒意的暗流,仿佛正无声无息地、加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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