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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顺昌大厦。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大厦门口。
车门打开，林栋率先下车，随后扶出妻子江露。
林枫跟在最后，身上的伤口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头明显比昨晚好了许多。
三人站在大门口，抬头望着这座已经来过多次的大楼，心情复杂。
林枫一看到这栋楼，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晚那满街黑衣人的场面，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有压迫感的场面之一。
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有余悸。
他甚至忍不住想起了父亲的话，彤彤这丫头要是生在乱世，怕是真能裂土封王。
江露依旧很紧张。
林枫见状打趣道：“江姨，别紧张，咱们就是来聊聊天，又不是上刑场。再说，昨晚那阵仗都见识过了，今天还能比昨晚更吓人？”
江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走吧。”
三人并肩走进大厦。
和前几次不同，这一次，前台没有拦他们。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短发女子迎了上来。
这女孩生得很漂亮，眉眼间透着一股利落的英气，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非常干练的人。
就是不知道为何，他们看到这女孩也觉得有些眼熟？
还没等他们多想，对方就开口了。
“我是大小姐的助理，姓高，三位请跟我来，大小姐在办公室等你们。”
林栋三人心里微微一动。
大小姐……
这个称呼，他从昨晚听到现在，还是觉得很奇怪。
柳语彤的背景他们还是比较清楚的，并不是什么大家族出身的女孩，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叫她？
电梯一路向上，最终停在顶楼。
短发女孩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最后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门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不高不低，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
“三位请。”
女孩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林栋他们也连忙跟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简约却不失格调，整面落地窗外是明珠城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暖色。
可林栋他们一点都感觉不到暖。
因为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长发披肩，画着淡妆，单看外表就是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年轻女孩。
可她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冰冷的疏离感，看得人直发寒。
看到他们进来，她站起身，朝会客区的沙发方向抬了抬手。
“坐吧。”
林栋三人在沙发上落座，柳语彤也走了过来，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看向了江露。
“江女士，在谈其他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别想着撒谎，我有没有耐心听你撒谎，你应该清楚。”
江露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连忙点头：“你问，我一定说实话。”
柳语彤：“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大女儿，刚出生没多久就失踪了，对吧？”
江露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柳语彤。
“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她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就连丈夫林栋，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女儿怎么会知道？
柳语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些年，你有没有找过她？”
江露拼命点头：“我找过，我真的找过，我……”
柳语彤再次打断她：“既然你说找过，那证据呢？”
江露愣住了：“什么？”
林栋闻言，忍不住开口：“当年那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证据……”
柳语彤淡淡扫了他一眼：“林先生，我没问你。”
林栋一噎，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江露咬了咬嘴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钱包，打开，从夹层里小心翼翼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发脆，却被塑封保护得很好。
她将照片递到柳语彤面前。
“这是我当年逃出来之后拍的，那时候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为了办临时身份证明，去城里照相馆拍了这张照片。”
柳语彤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瘦得厉害，头发也有些凌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一个简陋的照相馆背景前，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破碎感。
“这个时间，是我逃出来之后两年后，那时候我刚养好身体，就想回去找念念，我拿着这张照片办了临时身份证，然后一路往东走，去找她。”
她说着，又从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双手递给柳语彤。
“后来我在帝都稳定下来之后，也托人查过，XX省那边当年的档案，能找的我都找过了，可是……没有念念的消息。警方的失踪人口系统里，我也备过案，可是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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