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我同意！我第一个同意！”李菲菲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作响，“王经纪，你这个人，能处！有事儿是真上啊！走走走，还等什么？我的青春在燃烧，我的舞池之魂在召唤！”
秦清月：“……”
李菲菲，你的脑干是不是也被你的舞池之魂一起召唤走了？
陈立帆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为难。
他看看一脸期待、仿佛要去领诺贝尔和平奖的王忠，再看看已经开始原地做热身运动、准备嗨翻全场的李菲菲，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秦清月。
老板，这……这合适吗？
您这刚“微服私访”第一天，就直奔会所？传出去，公司的股价不得跌停三天三夜？
秦清月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并选择已读乱回。
她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王经纪的安排，”她顿了顿，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给出了结论，“听起来不错。”
王忠：“好嘞！！”
李菲菲：“欧耶！！！”
陈立帆：“……啊？”
练习生们：“？？？”
老板，您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不过，”秦清月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王忠立刻立正站好：“董事长您请吩咐！别说一个，一百个都满足！”
“今晚所有消费，我买单。”秦清月站起身，“就当……是给你们的第二堂职场实践课，提前交的学费。”
实践课？
什么实践课？KTV里能上什么实践课？《论麦霸的自我修养》还是《如何在切歌时避免同事间的肢体冲突》？
众人脑子里充满了问号，但没人敢问。
老板说上课，那就是上课。
别说去KTV，就是去盘丝洞，他们也得拿出“感谢蜘蛛精女菩萨传道授业”的觉悟来。
“鎏金时代”会所，名副其实。
从大门口那两根能闪瞎人眼的鎏金罗马柱，到大堂里那盏垂下来几乎要戳到地面的巨型水晶灯，无一不在用浮夸的语言呐喊着：我很贵！
王忠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领着一大群人，在侍应生众星捧月的簇拥下，直奔顶楼最大的VIP包厢。
包厢大得像个小型篮球场，正中央一个巨大的U型沙发，对面是能铺满一整面墙的超大屏幕，旁边甚至还自带一个小型吧台和独立的舞台。
“董事长，您看这环境还满意吗？”王忠像个献宝的太监，满脸堆笑。
“还行。”秦清月随意地在沙发主位坐下，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客厅，“就是俗了点。”
王忠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菲菲已经冲到点歌台，开始研究歌单了：“我趣！这里的歌好全！连那个什么‘淡黄的长裙’都有！姐妹们，谁来跟我battle一下？”
练习生们缩在沙发角落，像一群误入狼窝的哈士奇，拘谨又好奇。
很快，侍应生推着小车进来，开始上酒水和果盘。
王忠殷勤地凑到秦清月身边：“董事长，您喝点什么？这里的82年拉菲不错，或者尝尝他们特调的‘金色年华’？”
秦清月看都没看酒单，对着侍应生抬了抬下巴。
“给我来杯热牛奶，谢谢。”
侍应生：“……啊？”
王忠：“……哈？”
全场所有人，包括正在搜寻battle曲目的李菲菲，动作都停滞了。
来“鎏金时代”这种销金窟，就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五光十色的灯球下……喝一杯热牛奶？
这是什么新型的养生朋克玩法吗？
侍应生职业素养极高，虽然内心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但脸上依旧挂着标准微笑：“好的女士，请问需要加糖吗？”
“不用。”
王忠反应过来了，立刻一拍大腿：“对对对！喝酒伤身！还是我们董事长有远见！那个谁，赶紧的，给我们所有人都换成热牛奶！冰的也不行！必须是热的！”
于是，包厢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群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女，人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坐在奢华的KTV包厢里，面面相觑。
气氛，从“午夜狂欢”瞬间切换到了“社区老年活动中心睡前茶话会”。
王忠清了清嗓子，觉得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他对着角落里一个长相最乖巧的男练习生招了招手。
“小张，过来。”
那个叫小张的练习生，端着牛奶杯，小碎步挪了过来，紧张得杯子里的牛奶都在晃。
“王……王哥。”
“别紧张。”王忠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秦清月，笑容可掬，“董事长，这就是我跟您说的‘业务能力’。小张，我们公司这批练习生里，B-Box玩得最好的。来，别藏着掖着了，给董事长整个活儿！”
小张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在座的所有练习生，也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当众表演B-Box？对着公司最大领导？这已经不是“整个活儿”了，这是公开处刑。
秦清月看着那个叫小张的男生，他嘴唇哆嗦着，已经开始酝酿“动次打次”的节奏，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她举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不用了。”
两个字，宛如天降圣旨，拯救了小张濒临崩溃的神经。
王忠一愣：“董事长，这……活跃一下气氛嘛。”
“搞这些虚的，没意思。”秦清月站起身，端着她的牛奶杯，一步步走到那个小舞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
她拿起立式麦克风，调整了一下高度。
“王经纪，你刚才说，要让我看看公司新人的业务能力，对吧？”
“是……是啊！”王忠不明所以，但还是连连点头。
“业务能力，不是在KTV里靠B-Box展示的。”秦清月对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包厢，清晰而冷静，“但，企业文化，可以。”
她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一群捧着牛奶杯的鹌鹑们。
“今天的第二堂职场生存实践课，开课。主题是：当你的油腻领导，让你在KTV里‘整个活儿’时，你应该怎么办。”
王忠的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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