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无忧终于停下手。
琉璃花趴在他膝盖上，一动不动。
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凌乱，裙角卷起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双马尾也散了几缕，几根发丝黏在脸颊上。
她埋着脸，看不清表情。
只有微微起伏的后背，证明她还活着。
小院里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斑驳的光影在两人身上晃动。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无忧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少女，淡淡道：
“所以……你这次突然跑来找我，就是为了挑衅我，好挨上这顿打吗？”
这句话，终于让少女有了反应。
毕竟，这话她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很容易被人当成艾慕的，会影响她琉璃花的光辉形象。
琉璃花动了动。
她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扭过头，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斜睨着无忧。
眼眶有点红，但脸上却带着那种“我才没哭”的倔强表情。
“拍够了？”她哼了一声，声音有点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有本事你继续拍啊！”
“啪——”
小屁股又挨了一下。
“可恶！你手都不酸的吗！？”
无忧没理她这个问题。
琉璃花见他不接话，又哼了一声，自己咸鱼翻身，变成侧躺在他膝盖上的姿势，一只手撑着脑袋，仰头看着他。
“好啦好啦，说正事。”她眨了眨眼，“本姑娘这次来，是为了帮你解决那个‘绝对理性’问题的。”
无忧低头看着她。
“你偷听我们谈话了？”
“嗯哼~”
“你有办法解决？说来听听。”
琉璃花抬起手，伸出食指，在他胸口点了点。
“嗷~走欢愉路线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你那个什么《太上忘情诀》，不是让人越来越淡漠吗？那咱们就反着来，多找点乐子，多开心开心，不就抵消啦？”
无忧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看啊！”琉璃花掰着手指头数，“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玩好玩的，看好笑的，还有——”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调戏漂亮小姑娘。”
无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
“啪。”
又是一巴掌。
“嗷呜——！”
琉璃花整个人从膝盖上弹了起来，但没弹成功——因为无忧的另一只手按在她背上。
她只能捂着屁股，趴在那儿，眼泪汪汪地回头瞪他。
“你干嘛又打？！”
无忧淡淡道：“这一下是你刚才偷听我们说话的份。”
琉璃花眨巴眨巴眼睛。
“偷听？谁偷听了？”她一脸无辜，“本姑娘光明正大，怎么可能做偷听这种事？”
无忧看着她。
琉璃花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小声嘀咕：
“好吧，是偷听了一点点……”
“啪。”
“嗷！你怎么还打？！”
“这一下是你撒谎的份。”
琉璃花咬着嘴唇，瞪着他，眼眶里泪花打转。
那表情，又委屈又倔强，还带着一丝“你给我等着”的不服气。
两人对视了几秒。
琉璃花率先移开目光，小声嘟囔：
“嘁……小气鬼……”
她趴在那儿，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
“我可是特意穿越时空，跑去诡异时代救你的人欸！结果你把救命恩人按在这里打屁股……”
无忧淡淡道：“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我记着。欠打的事，该打还是得打。”
琉璃花猛地抬起头。
“你这人怎么这样？！”
“就是这样。”
琉璃花瞪着他，瞪了半天，最后“嘁”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
沉默了一会儿。
她突然翻了个身。
这次不是侧躺，而是直接仰面躺进无忧怀里，脑袋枕在他腿上，仰头看着他。
那双大眼睛眨了眨，里面已经没有刚才的委屈，只剩下狡黠。
“喂。”她轻声说，“你想想，你刚才打我屁股出气的时候，是不是情绪产生了波动？是不是把那个‘理性状态’压下去了？”
无忧低头看着她。
琉璃花继续道：“我那么嚣张，是故意的哦~”
她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就是为了让你生气，然后让你出气，令你情绪波动，压住那个什么‘太上感应’。怎么样？感受到了吗？欢愉的用处？”
少女双手叉腰：“欢愉之道，就是全宇宙最厉害，最完美的道途！现在加入，不要8888，不要3888，只要998，欢愉~带回家！”
无忧看着她那张得意的小脸，没有说话。
琉璃花继续道：“瞧我这个美少女对你多好，为了帮你，连自己都牺牲了，结果换来一顿打屁股——”
她顿了顿，歪着头，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无忧面无表情。
他伸出手。
琉璃花眼睛一亮，以为他要摸自己的头，正准备说什么——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翻了过去。
“嗷~？”
她一脸懵逼地重新趴回无忧膝盖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
“啪。”
又是一巴掌。
“嗷呜——！”
琉璃花这次真的叫出声了。
她捂着屁股，眼泪汪汪地回头瞪他。
“你你你——我都说了我是故意的！是为了帮你！你怎么还打？！”
无忧看着她，淡淡道：
“欢愉有用，是真的。”
琉璃花眨巴眨巴眼睛。
“但嚣张欠打，绝对是你的本性。”
琉璃花的表情僵了一瞬。
无忧继续道：“所以刚才那些话，我不信。”
琉璃花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小声嘀咕：
“……嘁。”
那声“嘁”里，明显带着心虚。
小院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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