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鲸王眼皮一跳。
不对劲。
运兵船吃水深，船身笨重，借不了顺流加速。
可它们横在缓流带上，船身横移，位置正好卡在撞角船的侧翼。
“收帆！”他一把抓住船舷，朝前方怒吼，“撞角船！快！减速！往外转！”
命令传到前方时，已经晚了。
五艘撞角船借风冲刺，船帆鼓胀，船身此时收帆，后船便会撞上前船。
最前方的大船上，舵手双手压住舵柄，拼命扳舵。
“船头偏了！”了望手尖叫。
“压舵！压回去！”
“压不住！”舵手咬着牙，青筋从脖子上暴出来，“水流在拖着船底！”
船首原本直指巡防营主船，却被一股横流从侧面推得向东南滑去。
后方第二艘撞角船急忙偏舵避让。
第三艘又差点撞向第二艘的船尾。
赤鲸王站在船头，这才看明白。
巡防营的主攻船一直在退，不是怕，是在腾位置。
想让撞角船冲进这片横流！
“停船！”他厉声喝道，“别追主船！往外转！往外！”
.....
主攻船上。
夏侯玄抬起右手。
“全船转舵，让出一条路。”
旗手挥下黑旗。
十二艘主攻船，分成两列向左右散开。左侧六艘贴近东礁，右侧六艘转向西南，空出一条宽阔水道。
五艘撞角船，正好冲入中央。
三艘运兵船从两侧压来。
油布被掀开。
四具火箭筒，被工程兵从木箱中抬出，架上船舷。
赤鲸王站立在船头，看着两侧的运兵船。
“那是什么？”
刀疤脸的声音发颤：“大当家……那铁筒，不是一具。”
赤鲸王喉结滚动。
主攻船那具，竟只是摆给我看的饵！
左右两侧，四具火箭筒同时抬起。
船距不到二百步。
撞角船前方有运兵船，后方堵着弓手船，左边是接应船，右边是缓流和礁带。
更要命的是，北岸放出的火船也顺着潮水飘了过来。
一条火船撞上弓手船尾部。
轰！
火油溅开，帆布烧了起来。
后方两条火船躲避不及，接连撞上去。火焰沿着海面铺开，连远处岛影都看不清。
海贼船阵，前后全堵死。
赤鲸王额头冒出汗。
“放箭！”
“射那三艘运兵船！”
两翼海贼弓手慌忙搭箭。
“嗖！嗖！嗖！”
箭雨刚飞出，四艘接应船便横在前方。
工程兵举起盾牌，一排盾牌扣在船舷上。
箭矢钉在盾面，发出密集响声。
赵大牛举盾站在夏侯玄身侧。
“王爷，火箭筒已就位！”
夏侯玄看向那五艘已无处转向的撞角船。
其中一艘船头已撞上自家弓手船，两船木板裂开，几名海贼被挤在中间，惨叫着跌入火海。
“大牛。”
“末将在。”
“再等五十步。”
赵大牛一怔。
“王爷，还等？”
“等他们挤紧。”
“弹头贵。”夏侯玄语气平静。
赵大牛，转头吼道：“都稳住！王爷说了，别浪费！”
....
海贼船队中间。
赤鲸王望着左右四具火箭筒。
“靠近！登船！”他指向最近的运兵船，“冲过去，杀了那些持筒的人！”
船上贼寇推着跳板，踩着燃烧的甲板向前冲。
“大当家，他们在等咱们登船！”刀疤脸急忙喊道，“不能再靠近！”
赤鲸王看向那三艘运兵船，船上的工程兵正搬动着木箱。
难道这铁筒只能发射一次？
可下一刻，他看见其中一艘运兵船上的工程兵将一枚手臂粗的弹头从木箱中取出，塞入铁筒后端。
金属尖端在火光中冷冷一闪。
赤鲸王大喊。
“快，划船
“退！”
可火船已从后面压来。
前面的撞角船挤成一线，帆落不下，桨也施展不开。
左右两侧被运兵船和接应船封住，海贼快船被前探船死死牵制，根本无法前来救援。
刀疤脸抓住船边绳索，喊道：“大当家，用跳板！登船！冲过去杀了他们！”
.....
主攻船上。
夏侯玄抬手，五指收拢。
“确认船位。”
“第一具，锁定中间撞角船。”
“第二具，锁定左侧大船。”
“第三具，锁定右侧大船。”
罗靖海举着盾牌，站在主攻船左侧，望着那片被火光映红的海面。
原来王爷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击退海贼。
是想把赤鲸王的家底，全部聚集在一起！
他放下盾牌，抱拳道：“王爷，这一网，能捞几条大鱼？”
夏侯玄指向那五艘撞角船。
“罗将军，五十枚弹头，不是拿来听响的。”
“传令。”
“开火。”
三艘运兵船上，四具火箭筒同时喷出烈焰。
“咻！咻！咻！”
第一枚弹头冲向最前方撞角船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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