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了许多，但我……
安斯里德话没说完就卡住了。他刚恢复过来，身上还软得像面条，两条腿直打摆子，只能靠着墙才能站稳。脸色惨白得跟刷了层粉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虚弱。他本想说但你还是个孩子，可看着分身那头灰白得跟老头儿似的头发，这句屁话怎么也吐不出来，卡在喉咙里噎得慌。
死神这回学精了，不想再认错人。他也不管安斯里德虚弱不虚弱的，提着他那把破镰刀就冲上来，刀刃上缠绕的黑气浓得跟墨汁似的，一股子臭水沟味儿扑面而来。跟这些大神废话就是给对手机会，他心想，这次老子直接贴脸开大，不给他留一丝喘息的余地！他算盘打得精：趁安斯里德病，要他命，然后把创世神力据为己有。那力量可是神界最香的饽饽，谁不眼馋？谁不想咬一口？
分身刚走了没几步，听见身后砰砰乓乓的打斗声，心里头那股火地就上来了，烧得他脑门子直冒青烟。他四个大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满满的恨意，像嘴里含着刀片在割自己的舌头：又他妈来找事……他恨啊，上一世就是被这老阴狗追着屁股咬，这一世非得给他个下马威不可。一个下马威还不够，至少得把哥哥弄回来——哪怕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哪怕哥哥忙得像陀螺，连轴转得连影子都摸不着，他也要护着，豁出命去护。
他连话都懒得说，手指翻飞得像抽筋，法术一个接一个地筑起屏障。左手画符，右手凝咒，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跟变戏法似的。果然是老了，啥都熟练了——其实是分身本来就很熟练，再加上心里少了那些杂七杂八的杂念，脑子清净了，跟洗过似的，手自然就快了，快得跟风一样。安斯里德差点被虚弱地按在墙上，但也不是那么弱，反手就是一个大反击，金光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砸，砸得整个宫殿都晃三晃。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入地，打得尘土飞扬，跟拆迁队似的。
分身负责远程攻击，在十米开外就这么隔空施法。他双手一勾，银白色的丝线地冒出来，像蜘蛛吐丝，又细又长，还闪着寒光。这是他刚领悟的新法术，灵魂里自带的死亡之力。他拉小提琴似的，手指优雅地挥动，一缕一缕的丝线直接缠住死神，把他捆成了粽子，越缠越紧，勒得他骨头都咯吱响。没想到这一领悟就直接领悟到了上古的灵魂法术，比死神的法术还要高级，是上古的死亡加灵魂法术的混合体，牛逼得一批，死神见都没见过。
别看他老胳膊老腿的，施起法术来还能飞，还能盯准敌人状态，啥都能做，跟个全能选手似的。就是身子骨硬了点，跟僵尸似的，关节都不灵活。但他就是这么拳碰拳肉碰肉，用法杖给安斯里德和死神来了个巨大的碰撞。的一声巨响，震得耳膜都快破了，死神虽然知道有人在打他，但是不知道是谁，四面八方都是攻击，躲都躲不掉。安斯里德也懵了：这么神秘的力量到底是谁在拥有？哪来的高手？但最终还是死神败了，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分身直接转身就走，连头都不回，酷得一批，跟电视剧里的高冷男主似的。
安斯里德正纳闷呢，怎么自己没怎么打就赢了，还打得这么轻松？虽然自己也参与了一半，但感觉像被带飞的，跟躺赢似的。他正琢磨着呢，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法杖在地上支撑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跟敲鼓似的。
他循声望去，看见分身正拄着法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离得很远，是怕碰到安斯里德，怕尴尬，怕不知道说啥。但分身一个点头的动作，安斯里德的心快要炸了，炸成烟花那种。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弟弟至少要比自己老上二十岁，明明是自己的弟弟，却比自己还沧桑，跟个小老头似的。时间好像在弟弟身上加快了，在自己身上减慢了，明明年龄没改变，但感觉就是弟弟比自己老了十岁，头发都白完了。
那声音近了。
咚——
第一声响起时，安斯里德还以为是远处有人在敲木头。沉闷的，迟缓的，像有什么重物砸在厚实的门板上。
咚——
第二声传来，他才意识到这声音不一样。这不是木头，是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清脆的钝响，像是铁锤砸在了黑曜石地面上，又像是老旧的钟表齿轮卡了一下，发出那种艰涩的摩擦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空旷的神界回廊里荡出老远。
咚……咚……
第三声、第四声，节奏慢得让人揪心。每一声之间都隔着长长的停顿，仿佛发声的人在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抬起那根法杖，再耗尽剩下的所有力气才能让它落下。安斯里德的心脏莫名跟着这节奏收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那是疲惫到极点的生灵，在用最后的力气支撑自己前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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