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秦爷快回回神？”
贪狼在旁边压着嗓子喊道。
“您眼睛都直了，口水快滴下来了。”
秦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目光钉在那道火红身影上半寸不移。
“你懂个屁，秦爷我在算距离。”
“算……距离？”
“我看您算的是新娘子腰有多细吧？”
贪狼挠着后脑勺，铜铃眼里满是狐疑。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是算从这儿到喜堂高阶三百七十丈三寸，我半息就能掠过去，可高阶上还蹲了两个玄圣境的老鬼，正面抢人不可取，我得声东击西。”
秦天微微眯起，瞳仁深处金红光芒一闪而逝。
贪狼不解道：“怎么声东击西？”
秦天偏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等会儿我让你行动，你就在堂上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粘你身上。”
“装疯卖傻这事儿，在下拿手。”
贪狼默默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喜堂上传来司仪嘹亮而亢长的嗓音。
“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
百面灵鼓同时擂响。
赤阳堂殿门洞开，九十九盏金焰琉璃灯次第亮起。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那道缓步走来的火红身影。
陆炎武站在喜堂高阶之上。
三万多岁的玄圣境老祖抚着长须，笑得红光满面。
他今日一身赤红蟒袍，腰间束着九阳衔珠，带往那儿一站倒真有几分北域霸主的派头。
只是那张脸确实如陆依依所言，老得每道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冰歆，请吧。”
陆炎武侧过身朝殿外的女子伸出手。
裴冰歆像是没听见径直朝大殿内走去。
“进来新房，有你好受的。”
陆炎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倏地沉了下去，随即又挂上了笑容。
张兰牵着裴冰歆的玉手，身后十二名侍女拖着嫁衣后摆。
满场宾客皆被裴冰歆的气质和容貌所摄。
“北冥第一女剑尊，两千岁入玄尊九重，如今竟也嫁作笼中雀了。”
“焚阳谷背靠阴阳殿，陆老怪三万年底蕴摆在那儿，门当户对。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裴剑尊心里那人，姓秦。三百年前叛出北冥剑宗，至今生死不明。”
裴冰歆双继续往前走，腕间的淬毒银簪紧紧握在袖口内。
毒性之烈，玄尊触之即死。
她想着入了洞房一簪了结此生，也好过受这老匹夫折辱。
“贪狼，动手。”
秦天退至大殿门口，传音落在贪狼耳中。
喜堂内已经开始拜堂了。
司仪拖长了声调。
“一拜——天地！”
裴冰歆机械地弯下腰。
凤冠上的珠链哗啦一响，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冷光。
身旁的陆炎武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绝美新娘，老脸上的褶子笑得又深了三分。
“二拜——高堂！”
堂上供着焚阳谷历代祖师灵位，香烟缭绕。
裴冰歆再次躬身，腕间那枚淬毒银簪紧紧握着手中。
“哎呀哎呀！”
堂下猛地爆出连连惨叫。
贪狼假扮成北冥剑宗的弟子抱着肚子满地打滚。
“疼死我了，这喜酒里有毒啊，肠子要化了！”
满堂哗然。
有人惊退三尺，有人手忙脚乱抠嗓子眼想催吐。
“不会吧，我刚喝了三杯。”
“难道这婚礼是场阴谋想毒杀我们？！”
司仪连声摆手，嗓音尖得破了音。
“肃静，可能是这位宾客吃错了东西，快快把这位宾客扶下去医治！”
话音未落，贪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
“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大喜的日子诸位绷着脸干什么？笑一笑十年少，哭一哭……”
“放肆！”
陆炎武身边一名玄尊境护法拍案而起。
“沈宗主，这就是你管教的宗门弟子？！”
“长老息怒。年轻人嘛喜欢热闹，回去我定当严加管教。”
北冥剑宗宗主沈星河面容平和，执杯浅酌了一口。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混在北冥剑宗末排的秦天已溜出殿外。
赤阳堂外。
秦天御空悬浮半空，低头俯视下方灯火通明的殿堂。
“陆老匹夫，你敢抢我师尊，我就炸了你这礼堂。焚阳谷、阴阳殿？今天全给你掀了。”
秦天五指急速掐诀，指尖五色流光萦绕而出。
黑白二色阴阳玄火，红色的麒麟真火，金色的纯阳之火，黄色的凤凰元火。
五色火焰在秦天掌心急速旋转、碰撞、融合。
十息之间，五色火莲凝成。
“五种玄火凝成的红莲业火……不知道威力如何。”
秦天低头望着掌心缓缓旋转的火莲，脸色逐渐疯狂。
“师尊你可要挺住。”
火莲脱手而入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砸向赤阳堂穹顶。
殿内，裴冰歆正躬身对拜，腰间传信玉简忽然微微亮起。
幽幽绿光在嫁衣红绸中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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