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咬牙,不再犹豫,转身冲进小径,追着三个老人的背影狂奔。肋部的伤口在剧烈跑动中撕裂般疼痛,但他顾不上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身后,枪声、爆炸声(似乎有人扔了手雷)、岩石崩落声、地底的轰鸣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一曲疯狂的交响。寒鸦又开了几枪,打光了一个弹匣,在对方火力再次覆盖过来前,敏捷地一个翻滚,也冲进了小径,紧追林深而来。
小径陡峭湿滑,来时艰难,逃命时更是险象环生。林深几次脚下打滑,差点滚落山崖,全凭一股狠劲死死抓住旁边的灌木或岩石。寒鸦很快追上他,不时从后面托他一把,帮他稳住身形。三个老人跑得更快,身影在前方林木间若隐若现。
上方的枪声并没有追来,显然那些武装分子要么忌惮下方夜枭的狙击,要么被更紧急的情况牵制了,下方的地裂和红光,似乎愈演愈烈了。那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硫磺混合着奇异腥气的味道。
不知道跑了多久,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身后的喧嚣似乎被山体阻隔,变得遥远了一些。直到冲下一段特别陡的斜坡,来到一处相对平缓、林木茂密的背风坡,老杨头三人才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毫无血色,显然吓得不轻。
林深和寒鸦也踉跄着停下,扶住树干,剧烈喘息。寒鸦迅速换上一个新弹匣,警惕地回望着来路。暂时没有追兵的迹象。
“刚才开枪的是山里的夜枭老爷?”老杨头喘匀了气,心有余悸地问道,语气里带着敬畏。
“可能是。”寒鸦简短回答,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虽然暂时脱险,但危机远未解除。下方A-1区域明显发生了更剧烈的异变,那些武装分子和夜枭情况不明,其他势力肯定也被惊动。他们现在的位置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
“不能再待在这了。”疤脸老汉捂着胸口,脸上疤痕扭曲,“那口子这回闹得比当年还凶。我感觉到山在发抖,地在哭,再待下去,谁都跑不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脚下的大地又是一阵明显的震颤,远处传来隆隆的闷响,如同巨兽在地下翻身。林深怀中的金属牌和手表,震动和温热虽然有所减弱,但并未停止,依然执着地指向A-1核心方向。
“你们知道还有其他能避开那些人的路,离开这片山区吗?”寒鸦看向老杨头,直截了当地问。现在带着林深强行突围,几乎不可能。必须依靠这三个老工人对地形的熟悉。
老杨头脸上露出挣扎。他看了看惊魂未定的两个老兄弟,又看了看林深,最后咬了咬牙:“有!有一条当年修工程时的应急撤离通道,知道的人极少,连后来接手清理的人都不一定知道。但那通道从那口子旁边绕过去的,离得不远。现在那地方变成这样,通道还在不在,通不通,俺们也不知道。而且。”他犹豫了一下,“那通道里头,当年出事后,就没人敢走了,都说不太干净。”
“不太干净?”林深追问。
“就是邪性。”闷葫芦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有怪声,有影子,有时候还能闻到当年出事时的焦糊味,进去过的人,出来没多久就都病了,疯疯癫癫的,说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后来就封了,没人再提。”
又是这种不干净的说法。结合信物的异常和地下的恐怖存在,林深隐约觉得,那通道里残留的,可能不仅仅是心理阴影,或许真的有一些当年事故留下的、超出常理的东西,或者是受到地下那个源场泄露影响的区域。
“走那条通道,有几成把握能出去?出去是哪里?”寒鸦更关心实际问题。
“五成,不,三成吧。”老杨头苦笑,“看老天爷给不给活路了。出去的话,是山另一边的一个老采石场,早就废弃了,离最近的镇子有二十多里山路。”
三成生机,七成死路,还要穿过可能不干净的废弃通道。留下,被各方势力抓住或死于越来越剧烈的地质异变,似乎也是死路。
“走通道。”林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污,眼神里透出一种豁出去的决绝。留在这里是等死,不如搏一把。而且,他心底隐隐有种感觉,那通道既然靠近当年的口子,或许能发现更多关于父亲下落的线索,哪怕只是残迹。
寒鸦看着林深,从这年轻人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类似的决绝。他点了点头,对老杨头说:“带路。抓紧时间。”
老杨头三人相互看了看,最终叹了口气,挣扎着爬起来。“行,俺们带路。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林工的娃,跟紧点,不管听到啥看到啥,别回头,别答应,一直往前走!”
五人不敢再做停留,由老杨头带路,闷葫芦和疤脸紧随,林深在中间,寒鸦断后,离开这处背风坡,钻进了一条更加隐蔽、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山沟。山沟两侧是湿滑的岩壁,脚下是及膝深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枯枝落叶和溪水。空气中那股硫磺和腥气越来越浓,地底的轰鸣声仿佛就在脚下不远处滚动,震得人耳膜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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