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将不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缓缓指向陈凡。
那一瞬间，所有魔兵同时抬手，魔气在掌心凝聚，黑雾翻滚，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陈凡闭了下眼，灵魂空间内百倍时间流速悄然开启。推演之力如网铺开，将对方十一人的气息波动、站位角度、魔气流转路线全部记录下来。他发现，这些魔兵虽然强，但动作之间有一种奇特的同步性，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
“不是独立作战。”他在心里判断，“他们在共享感知。”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沉。
如果一个人察觉到攻击，其他人会立刻反应，几乎没有破绽。
“正面硬拼不行。”他睁开眼，目光扫过紫凝和墨尘，用极轻的声音传音，“等我动，你们立刻分两侧突袭，不要恋战，试探为主。”
紫凝眼神一闪，微微点头。
墨尘却皱眉：“试探？我们现在是猎物，不是猎人。”
“正因为是猎物，才要让他们搞不清我们的底牌。”陈凡盯着魔将，“他不敢立刻杀我们，说明残图在他眼里还有价值。只要他还想拿图，就不会一开始就下死手。”
“所以你是想赌？”墨尘问。
“不是赌。”陈凡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是逼他露出破绽。”
魔将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交流，忽然开口：“你们嘀咕完了？”
“差不多了。”陈凡举剑，剑尖直指对方，“你可以下令了。”
魔将沉默两息，然后缓缓抬起手。
十一名魔兵同时踏前一步，魔气冲天而起，黑雾弥漫整个裂谷。他们的位置开始移动，隐隐形成一个包围阵型，封锁所有退路。
紫凝雷鞭一抖，雷光炸开，照亮半边天空。
墨尘咬牙，破魔剑横斩而出，一道剑气轰向最近的一名魔兵。
陈凡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剑尖微垂，眼神冷静地看着魔将。
魔将也看着他，黑雾面孔下，那两点猩红的光越来越亮。
突然，他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你很特别。”
“你也一样。”陈凡回答。
“我不想杀你。”魔将说，“我想知道，是谁把你引到这里的。”
“没人引我。”陈凡摇头，“是我自己走来的。”
“那你就不该来。”魔将缓缓收拢手指，“这是死路。”
话音落下，他掌心猛然张开，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轰然射出，直取陈凡胸口。
陈凡抬剑格挡，剑身与黑光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他脚下一滑，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与此同时，两侧魔兵同时出手，魔焰、骨矛、黑刃从四面八方袭来。
紫凝雷鞭横扫，雷弧炸裂，将两道攻击劈散。墨尘挥剑格挡，却被一记重击砸中肩头，踉跄后退。
陈凡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魔将。
那人依旧抱着手臂，居高临下，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你们三个。”他淡淡开口，“最多撑十个呼吸。”
陈凡抹去嘴角一丝血迹，握紧了剑。
三个人站在谷口，面对满天魔影，谁也没有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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