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神帝落在虚空中的姿态,和他本人的性格完全一致——张扬、狂烈、毫无保留。他脚踩虚空,脚下的法则风暴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火焰从通道中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座百丈高的火焰莲台。
每一片莲瓣都是一道极纯粹的离火法则结晶,莲瓣上的火焰纹路不断变化,每一次变化都是离火法则的一种变体——有的灼烧空间,有的侵蚀法则,有的直接穿透物质层面的防御直击神识。
他的赤发在虚空中无风自动,每根发丝都在燃烧着极淡的火焰,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一尊从火海中走出来的法则化身。
他手中没有武器——他本人就是武器。离火之道修炼到他这个层次,已经不需要通过兵刃来传导法则,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离火。
西极神帝落在虚空中的姿态,和南离神帝截然相反。
他落在虚空中的瞬间,脚底自动凝聚出一座金山。金山极静极稳,没有任何花哨的光芒,只有最纯粹的金系法则纹路在表面缓缓流转。
他身上的金袍朴素得不像一位神帝巅峰——没有纹路,没有装饰,没有法则外显的光芒。
但每一个能看到法则脉动的人都能感觉到,那件看似朴素的金袍是用多少层法则金属反复折叠淬炼而成的。
他本人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所有的锋锐都藏在极深的法则收敛之下。
十亿年前他在南离的离火长河前败了,败在法则耐性不够——离火长河持续不断地灼烧了整整三百年,他的金系法则在最关键的一刻被熔开了一道裂隙。
十亿年后他重新站在这个对手面前,闭关九亿年,将金系法则淬炼到了前所未有的纯度。
两人在虚空中遥遥对峙,相隔不过百里。这个距离对于神帝巅峰而言,和面对面没有区别——南离神帝一道离火剑指就能跨越百里,西极神帝一柄法则金剑转瞬即至。
但两人都没有先动。他们在观察对方的法则脉动——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第一招往往不是攻在对手身上,是攻在对手的法则节奏上。
谁先找到对方法则脉动的破绽,谁就能在第一招占据先机。南离的离火法则脉动极快极猛,每一次脉动之间的间隔极短,短到神皇巅峰的神识都无法分辨单次脉动。
西极的金系法则脉动极沉极稳,脉动频率极低,每一次脉动之间的间隔极长,但每一次脉动都带着山岳般的重压。
“十亿年。”南离神帝率先开口,声音穿透虚空,直接在法则光幕上形成声纹。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战意,还有一种极淡的笑意——不是嘲讽,是故人重逢的感慨。“十亿年前你输了我半招,回去闭关了九亿年。本座一直在等你重新站到这个赛场上。没有你的金系法则当磨刀石,本座的离火之道这些年都练得不够尽兴。别的对手不是不硬——幽都的暗系太阴,东极的木系太柔,打起来不过瘾。只有你的金,能让本座的离火烧到最旺。”
“半招。”西极神帝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沉稳,声线里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带着极沉的分量,像是金属撞击之后残留的余响,“十亿年前那一战,熔开金系壁垒的不是你的离火温度,是你的法则耐性。你用三百年持续不断地灼烧同一个点,硬生生把我的法则脉动频率烧乱了。那半招不是输在法则属性上,是输在节奏上。这十亿年里我没有提高金系的硬度——硬度本身有上限,再硬的金属遇到足够强的火焰还是会熔。我提高的是法则脉动的稳定性。你可以再烧三百年,但这一次,我的法则脉动频率不会乱。”
“那就试试。”南离神帝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期待——不是对胜利的期待,是对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的期待,“看看是你的金稳,还是我的火烈。”
白袍老者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波动。“揭幕战,开始。”
南离神帝没有试探。他的第一招就是离火之道的巅峰——右拳握紧,拳头上没有凝聚火焰,但虚空在他握拳的瞬间被离火法则烧穿了一道裂隙。
不是火焰从拳头上冒出来,是虚空本身在燃烧。
离火之道修炼到极致,不需要火焰作为载体,法则本身就是火。
他出拳,拳力穿透虚空,直接将百里之外的西极神帝笼罩在离火法则的灼烧范围之内。
观众席上的神皇巅峰们只看到画面中虚空一暗,一道极细极亮的火线从南离神帝拳头上延伸出去,火线所过之处,虚空本身被烧出了一条清晰可见的法则裂隙。
裂隙边缘的法则碎片被离火法则点燃,在空中炸成无数火花,每一朵火花都是一道微型的离火法则结晶体,继续向四周扩散灼烧。
西极神帝没有躲。他的金系法则不擅长速度——躲避离火的攻击范围对他来说不是最佳选择。
他选择的应对方式是正面硬扛。
他双手合十,金系法则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极厚极沉的金色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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