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费心。”钱满粮拱手,语气平淡,“钱某必当竭尽全力,为老爷寻医问药。”
“但愿老爷吉人天相,早日康复。”金凤凰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似有泪光,“也望表哥……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钱满粮恍若未闻,只道:“告辞。” 示意随从起轿。
软轿被稳稳抬起,钱满粮与马康紧随其后。
自始至终,钱满粮没有要求再看周萧景一眼,也没有试图与轿中的兄长说一句话。
他知道,此刻的周萧景,恐怕早已认不出他这个弟弟。
队伍离开山庄,沿着青石板路向城门方向而去。
阳光刺眼,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金凤凰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化为一片冰冷漠然。
“派人跟着,看他们出城后往哪个方向去。”她对身旁的冷香吩咐,“另外,给‘那边’递个信,就说‘货’已送出,让他们‘留意’。”
“是。”冷香应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奶奶,严利的人……刚才似乎在对面茶楼。”
金凤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到了才好。让他们看看,我金凤凰是如何‘顾念亲情’,又是如何被‘逼’得放走老爷的。钱满粮接走的,不过是个废人,可这废人背后牵扯的事……够严利查一阵子了。而我们手里,还有周承吉。”
她转身,向山庄内走去。
软轿在略显颠簸的路上行进。
一出城门,马康立刻示意队伍拐上一条预先选定的小路。
同时,他迅速打开那个包袱检查。
里面除了几件衣物,果然多是药瓶药包。
他拿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倒出一点粉末在指尖搓了搓,脸色骤变。
“师父,这药……不对!”他压低声音,“有几味药性相冲,长期服用,只会加重脏腑衰竭!还有这蜡丸……”
他捏开一颗冷香给的蜡丸,里面是暗红色的药粉,气味辛烈刺鼻,“这根本不是治心疾的药,倒像是……强行吊住元气、压榨精血的虎狼之药!短期或许让人显得精神些,实则饮鸩止渴!”
钱满粮接过药粉,指尖微微颤抖。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证实金凤凰如此歹毒,竟用这种手段慢慢折磨致死周萧景,他仍觉一股寒气直冲头顶,恨意翻江倒海。
“全部收起来留着,将那两名婆子控制住。”他咬牙道,“加快速度,按计划路线走,中途换车换马,务必甩掉可能的尾巴!”
“是!”
队伍骤然提速。
四名随从显然是练家子,抬着软轿,脚程极稳且快。
约莫一个时辰后,在一处偏僻的树林岔道,早有另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等候。
周萧景被小心转移到铺着厚软被褥的马车上,钱满粮亲自上车照料。
原先的软轿和四名随从则沿着另一条路继续前行,作为迷惑。
马车驶入更深的林道,向着远离州府的方向疾驰。
钱满粮看着昏睡中依旧眉头紧锁、不时抽搐一下的兄长,轻轻握住他枯瘦如柴、冰凉的手。
“兄长……”钱满粮声音哽咽,眼底赤红。
而焦县县衙内,严利听着手下关于周家山庄门口那场“亲情戏”以及钱满粮一行人出城后迅速消失的回报。
“金凤凰……钱满粮……周萧景……”他喃喃自语,将这几个名字在齿间反复研磨,“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他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开始梳理线索。
金满堂大火、金客来坍塌、周萧景“重病”、钱满粮现身、金凤凰放人……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那个被接走的、奄奄一息的周家山庄老爷,或许,正是揭开所有谜团的那把钥匙。
“来人,”李严沉声道,“加派人手,秘密探查钱满粮下落,以及……周萧景的真实病情和病因。记住,务必隐秘,切勿打草惊蛇。”
“是!”
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
而身处网中的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和目的,进行着下一轮的算计与挣扎。
墨玉从县衙内府被人救走,金凤凰不用多猜,便将救墨玉的嫌疑人放到小元身上。
之前金凤凰用墨玉办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包括赵奶娘的溺毙,墨玉也是遵从了金凤凰的令,将赵奶娘撞落荷池溺水而亡。
现如令,金满堂与金客栈相继出事,严利坐镇焦县衙门查办。而金凤凰圈禁墨玉,已是得罪了墨玉。
在此多事之秋,墨玉的存在对于金凤凰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金凤凰自然早考虑到了,于是,墨玉是必须要找到的。
这夜,刚入亥时,墨玉所居的郊外小院,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房门“砰”地被撞开,一个身影裹挟着夜风与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臭气闯了进来。
“啊!”墨玉被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惊叫出声,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风情谷的丑臭老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食人山庄之阴阳诡谋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食人山庄之阴阳诡谋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