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照顾白婷婷，李不言特意放慢了速度，但即使如此，两道身影依旧如同流光般划过天际，朝着李不言来时的方向极速掠去。
风在耳边呼啸，李不言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见她紧紧跟在他身侧，速度丝毫不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李不言还是能察觉到不对劲。
“婷婷。”他忽然开口。
“怎么了师兄？”白婷婷偏过头道。
李不言沉默了一瞬。
“呵呵，没事了。”他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大概是真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刷分，刚才又一时心急，脑子开始胡思乱想也是正常的。
“师兄，我们要去找谁啊？”白婷婷问道。
“张师叔的弟子，”李不言的目光望向前方，“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她。”
“张师叔的弟子？”白婷婷微微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怎么记得，什么时候听父皇说过，张师叔发过天道誓言，不会收弟子来着？
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也不太清楚，好像和张师叔的师门有关，父皇当时也只是随口一提，白婷婷没往心里去。
“不对啊……”她张了张嘴，刚想叫住李不言，后者却淡淡道，“到了。”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林地，正是他之前和天衍相遇的地方，本以为那个神神叨叨的少女早就离开了，李不言还做好了要四处寻找的准备，没想到那道穿着道袍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
“你来了。”天衍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飘渺感。
李不言微微一愣，但还是回道：“我来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天衍竟是叹了一口气，声音再次响起，只是依旧没有回头：“你不该来的。”
李不言：“？？？”
白婷婷：“？？？”
两人同时陷入了疑惑。
李不言眉头微皱，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白婷婷则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那道背影，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沉默又持续了三秒，天衍终于忍不住了，她讪笑着回过头，脸上的飘渺感瞬间崩塌，“不是师……师兄，你怎么这样！”
“嗯？”李不言一脸困惑。
“你应该说‘可我还是来了’！”天衍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摇晃着道，“这样回复才有格调哦。”
李不言：“……”
天衍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朝他走来，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里满是惋惜：“知道了吗？唉，下次注意哈。”
李不言：“……”
“算了，反正我身边人脑回路好像都这样。”他对此表示无奈，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直接开口说正事，没料到一道明显带着不悦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你干什么呢？”白婷婷皱起眉头，瞪着那只还搭在李不言肩上的手，目光里突然写满了敌意。
“不要对我师兄动手动脚的。”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倒是让李不言一愣。
自家师妹这是怎么了？反应怎么比他还大？
他看了看白婷婷那张写满不高兴的小脸，又看了看天衍，考虑到对方是张三一的弟子，之后还有事情要拜托她，李不言轻咳一声，准备打个圆场。
“婷婷，不要这么……”
“嘻嘻！”话还没说完，天衍已经笑嘻嘻地收回手，绕开李不言，朝着白婷婷缓缓走来。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嘴角噙笑 。
“嘻嘻嘻！”她在白婷婷面前站定，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道：“这位应该就是我的小师……妹吧！”
那个“妹”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听得白婷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瞪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女，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警惕。
“婷婷，”李不言道，“这是张师叔的弟子，与我们同辈，唤一声师妹也是正常的。”
“骗人。”白婷婷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盯着天衍，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她算是想明白了，对方明显是打着张三一的名号招摇撞骗，故意接近自家师兄的。
对方那张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总让人觉得看不透，周身还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飘渺之感，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种气质，她很熟悉，刘子衿身上就有这种感觉。
可又不完全一样，刘子衿是清冷如霜雪，拒人于千里之外，而眼前这个人，却像是在用那股飘渺感……撩人？
更让白婷婷震惊的是，她偶尔的举止，甚至对方眉宇的模样，竟隐隐有了几分萧雨眠的影子。
虽然只有几分，可已经足够让她警铃大作。
哪来一个像师姐，又像师尊的人？
这明显是有备而来啊！
这是个狐狸精！
白婷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心中骂道。
“张师叔根本没有弟子。”她一字一句道。
“婷婷！”李不言的声音不免重了几分，“不得无礼。”
对方修炼的是阴阳二气，施展的是推演卜算之法，当今东境，除了张三一，还有谁能习得这等功法？
白婷婷咬住下唇，眼中浮起一丝委屈。
师兄凶我……
为了这个狐狸精凶我？
她想通后又变了脸色，便是要开口反驳，没想到天衍居然主动开口，“哎呀，不要那么生气嘛。”
不过话刚刚说完，天衍忽然上前一步，凑到白婷婷耳边，压低了声音。
她的气息拂过白婷婷的耳畔，然后轻飘飘地说道：“不过你可能不知道……”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和你师兄的关系，可比你想象的……更亲密哦。”
“你！”白婷婷浑身一僵，望向天衍的眼神都变得冷漠起来，甚至隐约间有龙吟之声在她周身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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