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只在一瞬!廖汉生的反应快如闪电,他甚至能看清对方因亢奋而扭曲的面孔。枪托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击碎第一个敌人鼻梁的脆响,与第二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爆发。廖汉生感觉右臂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但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暂时屏蔽了痛感。他左手顺势夺过敌人掉落的AK,反手一个突刺,枪尖精准地刺入第二个敌人的咽喉。
当他用第一个敌人的尸体做掩护,将第三个冲上来的黑衣人狠狠撞下楼梯时,才低头瞥见自己的战术背心上多了一个冒烟的弹孔,鲜血正从破口处汩汩渗出,迅速濡湿了里面的作战服。
狼已入穴,獠牙初露。但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地下室的空气粘稠而压抑,混合着廉价油墨的酸腐与纸箱受潮的霉味,像某种蛰伏的野兽在黑暗中喘息。夜莺将自己缩成一团,藏匿在铁皮文件柜与冰冷墙壁的夹角处,那里是整个空间里唯一能带来些许安全感的角落。左臂的作战服已被暗红的血浸透,粘稠地贴在皮肤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三角肌斜斜划到肘部,皮肉外翻着,像被野兽撕开的裂口。她紧咬着牙,用牙齿撕开战术绷带的包装,右手颤抖却精准地将绷带在伤口上方勒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即使如此,她的另一只手仍像铁钳般死死按住墙角那个红色的警报器触发装置——那是她最后的防线,是留给整个行动组的最后屏障。
当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时,她几乎要以为是敌人折返。直到看清那熟悉的黑色作战靴和战术背心上的狼头徽章,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廖汉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地下室入口,逆着走廊的光线,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看到他,夜莺苍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唇角却溢出一丝鲜血:幸好你来得快...她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残存的力气,再晚三秒...整栋楼都会变成火海。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吞噬了一切。混凝土碎块夹杂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郝剑那壮硕如熊的身躯撞开烟尘冲了进来,破门炸药的硝烟在他身后翻滚。这个熊系壮汉右臂箍着一个不断挣扎的秃顶男人,左手反剪对方双臂,肌肉贲张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头狼!抓到条大鱼!档案室发现大量现金和加密名单!他将秃顶男人粗暴地掼在地上,金属手铐锁死的瞬间,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怨毒。
廖汉生几乎是膝行到夜莺身边,他单膝跪地,手指颤抖着拂开她臂上浸透血液的作战服。当看清子弹只是擦伤皮肉,并未伤及筋骨时,一直悬在喉头的心脏才重重落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的战术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硝烟味,动作看似粗粝却意外轻柔地缠绕在她伤口上:为什么不按撤退预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更多的却是后怕——如果他再慢一分钟,这里就会变成她的坟墓。
文件柜第三层...夜莺疼得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牙齿深深咬进下唇,却固执地抬手指向身后那排摇摇欲坠的铁皮柜,有加密硬盘和纸质原始名单,烧不掉也带不走。她突然死死抓住廖汉生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名单上有三十七个名字,全是重点高校实验室的核心学生...
凄厉的怒吼骤然撕裂了她的汇报。那个秃顶男人不知何时挣脱了郝剑的钳制,像头困兽般撞翻金属货架,在文件散落的混乱中抓起桌上的微型冲锋枪。廖汉生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对方手指触到扳机的瞬间,便将夜莺猛地扑倒在地。沉闷的枪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子弹穿透对方喉咙的刹那,廖汉生清楚地看到那人眼中闪过诡异的狂热,嘴角似乎还在翕动,像是在念诵某种邪恶的祷文。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控制住所有电子设备!切断信号!廖汉生对着领口的通讯器大吼,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有些变形。当技术组的人穿着防护服鱼贯而入时,整间地下室已被蓝色隔离带分割成数个区域。郝剑抱着三个沉重的黑色行李箱蹒跚走来,金属箱角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像在切割每个人的神经:整整两百万欧元,还有这些...砰地将另一个箱子砸在地上,箱盖弹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印着自由学术基金会字样的宣传册,扉页上印着的橄榄枝图案在应急灯下泛着虚伪的光泽。
夜莺被医护兵搀扶着经过那面贴满照片的名单墙时,突然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停下脚步。她不顾手臂伤口撕裂的剧痛,猛地挣脱搀扶,伸出颤抖的手拂去最下方一张照片上的灰尘——那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眉眼干净,笑容腼腆,胸前校徽清晰显示是滨海大学物理系。这个叫林宇飞的学生...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指尖冰凉地抚过照片上年轻的脸庞,是赵教授的关门弟子,我见过他两次,在学术研讨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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